拉肚子?
王铁柱听到这三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那颗刚被“毒药”烧得滚烫的心,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冰水,拔凉拔凉的。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英勇就义后,被追授烈士,墓碑上刻著“为亲尝毒药而壮烈牺牲”的光辉事跡。
“咕嚕……咕嚕嚕……”
就在王铁柱还在进行悲壮的心理建设时,他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抗议。
紧接著,一股极其猛烈、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他的小腹处爆发开来!
那感觉,就像是孙悟空在他的肚子里,抡起了金箍棒,正在大闹天宫!
“呃!”
王铁柱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像盘踞的蚯蚓。
他那张黝黑的脸,先是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迅速地,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鬢角,涔涔地往下淌。
“团……团长!您怎么了?”
旁边的炊事班长老张,看著王铁柱这副痛苦的模样,嚇得声音都哆嗦了。
“中毒了!团长真的中毒了!”
“快!快把那个小丫头抓起来!她是敌特!”
几个原本还抱著一丝侥g幸心理的战士,看到这一幕,彻底炸了锅。
他们红著眼睛,就要衝上来控制岁岁。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一道冰冷的、带著滔天煞气的身影,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山,挡在了岁岁的面前。
是江海峰。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冷得能掉出冰渣子的眼睛,淡淡地,扫了那几个衝动的士兵一眼。
那几个士兵的脚步,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凶兽给盯上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上前一步,这个看起来像天神下凡一样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拧断他们的脖子!
“都……都给我……让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王铁柱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推开了旁边试图搀扶他的老张,一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不远处的那个简易公共厕所。
他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对生命的渴望!
下一秒。
这位在战场上衝锋陷阵、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血团长,爆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他像一辆失控的二五零摩托,推开挡在面前的所有人,以一种百米衝刺的姿態,朝著那个散发著神圣光芒的终点,猛地冲了过去!
“砰!”
厕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他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狠狠地撞开!
王铁柱的衝锋,像是一个信號。
“哎哟!我的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我也要……”
“让让!都他娘的给我让让!老子快憋不住了!”
刚刚喝了汤的几十个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露出了和他们团长同款的、痛苦而又扭曲的表情。
他们一个个捂著肚子,弯著腰,脸色煞白,也顾不上什么队列和纪律了,像一群受了惊的鸭子,爭先恐后地,朝著那几间宝贵的厕所,发起了总攻!
一时间,整个营地,彻底乱了套。
通往厕所的那条小路上,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营地里总共就那么几个坑位,哪里经得住这么多人同时“光顾”?
很快,厕所门口,就排起了一条长长的、蔚为壮观的队伍。
排在队伍里的战士们,一个个齜牙咧嘴,面目狰狞,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小幅度地抖动著,双腿夹得死死的,仿佛在进行著某种神秘的、不可告人的仪式。
空气中,渐渐开始瀰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生命爆发气息的,极其上头的味道。
那些没喝汤的战士,看著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滑稽景象,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这到底是治病,还是集体投毒啊?
这“五毒化湿汤”的威力,也太他娘的霸道了吧!
半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