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拉扯的剧痛,瞬间就让昏迷中的小战士,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隨著他的惨叫,一股鲜血,从被拉扯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刘军医嚇得赶紧鬆手。
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
这些铁线蛭,就像是几十个扎进肉里的倒鉤,强行拉扯,只会造成更严重的撕裂和无法控制的大出血!
可要是不把它们弄出来,它们就会不断地吸食血液,並且在血肉里產卵,最终,將这条腿,彻底蛀空!
怎么办?
刘军医看著眼前这棘手的伤口,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他行医这么多年,处理过的枪伤、刀伤、爆炸伤不计其数,但像这样,被几十条“铁线虫”寄生在伤口里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西医的手段,在面对这种诡异的生物时,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时间,就是生命。
再拖下去,这个年轻的战士,就算不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也会因为伤口感染和毒素入侵,而引发败血症。
“团长……”
刘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艰难地,对著旁边的江海峰和王铁柱,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准备……截肢吧。”
“只有把这条腿锯掉,才能保住他的命。”
截肢!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个年轻的小战士,似乎也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但那份哀求,却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我才十九岁……我不想当瘸子……求求你们……救救我……”
眼泪,从他年轻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他是一名军人。
失去了腿,就意味著,他的军旅生涯,他的梦想,他的一切,都將彻底终结。
这比让他去死,还要残忍。
医务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那张冷峻的脸上,覆盖著一层骇人的寒霜。
王铁柱这个七尺高的汉子,也別过头去,不忍再看,眼眶早已通红。
刘军医拿著那把闪著寒光的手术锯,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片凝固的、充满了绝望的空气中。
一个清脆的、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要锯腿!”
“我有办法!”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本该被“看管”起来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挤进了人群。
岁岁背著她那个標誌性的小布包,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认真。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紧紧地,盯著那条布满了恐怖虫子的伤腿。
刘军医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呵斥道:“小孩子別捣乱!这里是医务室,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然而,岁岁却根本没有理他。
她只是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爸爸,用一种无比篤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爸爸,相信我。”
“我能救他。”
说完,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个由暖玉製成的小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盒子上。
他们想不通,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绝境里,这个小丫头,和她那只看起来胖乎乎的、人畜无害的宠物,到底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