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铁柱一听,眼睛都红了。
这帮狗娘养的,在他们的地盘上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现在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没门!
“所有人!一级战备!”
江海峰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划破了议事堂里凝重的空气。
“目標,东南山谷!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给我拦下来!”
“是!”
震天的怒吼,在古老的苗寨上空迴荡。
五分钟后,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动力强劲的墨绿色军用越野车,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停在了寨子门口。
突击队的战士们,一个个全副武装,脸上涂著迷彩,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爸爸!我也要去!”
岁岁背著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迈著小短腿,第一个就想往车上爬。
“你留在寨子里,这里安全。”江海峰想都没想,一把就將女儿给拎了下来。
“我不!”岁岁的小嘴一撅,死死地抱住了爸爸的大腿,“那些坏蛋身上,有好多好多臭臭的药味,金宝能闻到!我能帮你们找到他们!”
她说著,还晃了晃自己布包里那个正在微微发光的暖玉盒子。
金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在盒子里兴奋地打著滚。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心里有些动摇。
“江首长,带上小神医吧。”
一旁的阿嬤开口了,她那双虽然看不见,但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望向了岁岁的方向。
“这片林子,活人进去,十有九迷,但小神医,是山神的宠儿,有她在,你们会平安的。”
“我让阿蛮给你们带路!她是我们寨子里最好的猎手,这片林子,她闭著眼睛都能走!”
阿蛮一听,挺起了小胸脯,一脸的骄傲。
她早就想跟这个又厉害又好玩的新朋友,一起去探险了!
江海峰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两辆越野车,拉起一阵尘土,一头扎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原始丛林。
阿蛮果然名不虚传。
她没有走那条被卡车碾压出的主路,而是指挥著司机,拐进了一条极其隱蔽的、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岔路。
“这条路是我们寨子里的猎人踩出来的近道,能省一半的时间!”阿蛮坐在副驾驶上,像个小大人一样,指挥著方向。
岁岁则趴在后座的车窗上,小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著。
“爸爸,味道越来越浓了,他们就在前面!”
越往里走,路就越难行。
车轮在深可及膝的烂泥里,发出沉闷的咆?,车身剧烈地顛簸著,像是隨时都会散架。
车窗外,是遮天蔽日的巨树,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树,树冠如同巨大的华盖,將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漏下几缕斑驳的、惨澹的光影。
空气中,那股潮湿腐败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胸口发闷。
“停车!”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晚,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清冷。
司机下意识地一脚踩下了剎车。
“怎么了?”江海峰警惕地问道。
林晚没有说话,她推开车门,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车旁的草丛里。
几秒钟后。
“咔嚓!”
一声细微的、金属丝被剪断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是另一声。
林晚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她的手里,多了一枚被拆掉了引信的、偽装成石块的诡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