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金光,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浓郁,都要璀璨!
甚至比当初在崑崙山,引动天雷淬体时所见的浩然正气,还要纯粹!
“岁岁,怎么样?”陈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地盯著岁岁,仿佛她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旁边的几位白大褂专家也围了上来,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是这家特护医院的院长,他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同志,別有压力。钱老的身体,我们都清楚……长期接触高剂量辐射,五臟六腑都已经……唉,就像一台运转了百年的机器,所有零件都锈死了,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的话里充满了无力感。
西医的各种生命维持系统,此刻就像是给一栋即將坍塌的大楼刷上一层新漆,毫无意义。
仪器上的心跳曲线,已经微弱到几乎要拉成一条直线。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位国之栋樑的陨落。
岁岁没有回答他们,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著。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钱老的身体內部,那些代表生命活力的绿色光点,已经全部熄灭。
心、肝、脾、肺、肾……所有的臟器都被浓郁的死气包裹,彻底失去了功能。
常规的针灸、汤药,对他来说已经完全没用了。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没有“生机”可以被调动。
他现在之所以还有一口气,全凭著头顶那一道冲天的功德金光,像一个金色的罩子,强行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心脉,不让死气侵蚀。
这功德,就是他最后的防线。
可这道防线,也正在被无穷无尽的死气消磨,变得越来越暗淡。
最多再过十分钟,金光耗尽,神仙难救。
“爸爸,妈妈。”岁岁忽然回头,看向门口的江海峰和林晚。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帮我守著门,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人进来。”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江海峰没有多问一个字,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堵在了门口,锐利的眼神扫过全场,无形的煞气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晚也走上前,站在丈夫身边,清冷的气质如同最锋利的刀,隨时准备出鞘。
陈老和一眾专家愣住了。
“岁岁,你……”
岁岁转过身,从她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她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九根细如牛毛,却闪烁著淡淡紫金色光芒的银针。
“常规的法子救不了他。”
岁岁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生机已经断了,我要用我的命,给他续上一根线。”
“我要用……《天医宝典》禁术,天医续命针!”
“什么?!”
在场的中医专家,听到“天医续命针”这五个字,全都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的针法吗?
据说此针法可以逆天改命,与阎王抢人,但对施针者的消耗极大,稍有不慎,便是同归於尽的下场!
一个三岁奶娃,要用这种传说中的禁术?
这……这不是胡闹吗!
“岁岁,不可!”一位老中医急忙喊道。
但岁岁已经不理会他们了。
她的小脸蛋绷得紧紧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头上的发卡。
那只漂亮的蝴蝶发卡,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
光明女神蝶——金宝,展开了它华丽的翅膀,轻轻地悬浮在半空中。
病房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温暖而清新。
“金宝,等一下,用你的鳞粉,护住爷爷的心脉。”岁岁小声吩咐道。
金蝶仿佛听懂了,绕著岁岁的头顶飞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钱老的头顶上方。
岁岁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体里,崑崙山雷击淬体后变得更加精纯的內力,开始疯狂运转。
她捏起了第一根紫金色的银针。
“第一针,点命灯!”
她的小手稳如磐石,快如闪电,一针精准地刺入了钱老眉心处的印堂穴!
针尖入肉的瞬间,岁岁將一股精纯的內力,毫不吝嗇地注入其中!
嗡!
那根紫金色的银针,竟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针尾亮起了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光芒,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仪器上,那即將拉平的心跳曲线,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有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监护仪。
岁岁的脸色,却白了一分。
这第一针的消耗,就比她平时救十个人还要大!
她没有停顿,迅速捏起了第二根针。
“第二针,引阳火!”
这一针,刺向了钱老胸口的膻中穴。
更多的內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钱老的体內。
岁岁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小脸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她的手,依旧稳得可怕。
“第三针,镇阴魄!”
“第四针,续生机!”
……
一针又一针。
每一针落下,钱老头顶的功德金光就明亮一分,而他身上的死气,也像是被激怒的毒蛇,反扑得更加凶猛!
岁岁的身体,成了这两股力量交锋的战场!
当她刺下第七针时,她的小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