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团的到来,让整个训练基地的气氛,都变得有些紧张和严肃。
带头的,是一个名叫史密斯的,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挺著一个啤酒肚,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他是国际奥委会的医务委员,也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运动医学专家,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过上百篇论文,可以说是西医运动康復领域的绝对权威。
史密斯博士一下车,就端著一副专家的架子,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在基地主任和刘博士的陪同下,参观了基地的各种训练设施。
“嗯,这里的设备还不错,虽然比我们m国的差了点,但在发展中国家里,算是顶尖的了。”史密斯一边走,一边点头,嘴里说著客套话,但那语气,却充满了挑剔。
基地主任和刘博士陪著笑脸,心里虽然不爽,但也不好发作。
一行人走到了游泳馆。
几个刚刚结束训练的游泳队员,正光著膀子,在池边做拉伸。
史密斯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其中一个队员的后背上。
只见那个队员的后背和肩膀上,布满了十几个圆形的,紫黑色的印记,看起来,就像被人用什么东西烙过一样,有些触目惊心。
“oh, my god!(哦,我的上帝!)”史密斯像是发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夸张地叫了一声。
他快步走上前,指著那个队员背上的印记,脸上露出了震惊、愤怒和鄙夷的复杂表情。
“what is this?!(这是什么?!)”他转头,用一种质问的,极其不客气的语气,对著刘博士和基地主任吼道。
“are you torturing your athletes?!(你们是在虐待你们的运动员吗?!)”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刘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那是前几天岁岁给队员拔火罐留下的印记。
他赶紧上前,试图用英语解释:“dr. smith, please calm down. this is a traditional chinese therapy called cupping. its for…(史密斯博士,请冷静。这是一种叫做『拔罐』的传统中医疗法,是为了……)”
“therapy?(疗法?)”史密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充满了嘲讽。
“dr. liu, you are also a doctor trained in modern medicine. dont you know what this is?(刘博士,你也是接受过现代医学训练的医生,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指著那些紫黑色的印记,用一种科普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this is subcutaneous hemorrhage caused by negative pressure, which leads to massive capillary rupture! its a barbaric and unscientific act of self-mutilation!(这是由负压引起的皮下出血,导致大量的毛细血管破裂!这是一种野蛮的,不科学的自残行为!)”
“in our country, if a doctor does this to a patient, he will be sued to bankruptcy and have his license revoked!(在我们国家,如果一个医生对病人这么做,他会被告到破產,並且吊销行医执照!)”
史密斯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在场所有中方人员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