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比风更先灌入耳膜。
隨著那名“清洁工”撞碎玻璃坠落,瞭望台內的平衡瞬间崩塌。
高空的狂风卷著玻璃碴子倒灌进来,像是无数细小的刀片在空气中飞舞。
“啊——!!”
原本还在拍照的情侣、看风景的一家三口,瞬间乱作一团。
“所有人!抱头蹲下!往紧急通道走!”
偽装成游客的蛇岐八家执行员们瞬间撕下偽装。
他们从背包、风衣下抽出短刀和枪械,动作干练。
一半人筑成人墙,疏导受惊的普通人往安全出口走,另一半人散开封锁所有通道,刀柄与枪栓的碰撞声格外清晰。
“绘梨衣,冰淇淋要化了。”
林野仍坐在原位,指尖轻挪,將绘梨衣没吃完的冰淇淋拉到自己身边。
“唔……”绘梨衣乖巧的坐在原位,似乎只要有sakura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林野微微眯起眼,苍蓝色的瞳孔深处,繁复的光影流转。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变成了无数信息的洪流。
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堆里,有一个“异常点”正亮得刺眼。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和服的老人,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份报纸,正跟其他人一样哆嗦著往出口挤。
但在林野的“六眼”中,这个老人的精神图景正在发生剧烈的坍塌与重构。
充满了恶意的外来精神力量,强行霸占了这具躯壳。
“哦豁,来了。”林野在心里吹了个口哨,“精神覆盖,远程降临。这老东西玩得挺花啊。”
下一秒,那个原本还在发抖的老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慢慢地直起背,脸上的惊恐退去,被平静所取代。
他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惨白的面具,缓缓扣在脸上。
能剧面具——【公卿】。
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幽灵。
“王將。”
源稚生推开挡在身前的乌鸦,手按在蜘蛛切的刀柄上,大步上前,黄金瞳中燃起愤怒的烈焰。
“別来无恙啊,稚生。”
戴上面具的老人——或者说赫尔佐格,无视了周围几十把对准他的枪口,閒庭信步地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狂风吹得他的和服猎猎作响,但他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俯瞰著脚下那座钢铁森林。
“在日本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它。”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虚假的繁华,“多美啊,就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监狱。”
“你来这里,是为了发表临终感言吗?”源稚生拔刀出鞘,刀锋指著他的咽喉,“赫尔佐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