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歌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b+级啊！这可是拥有晋升a级潜力的强大厉鬼！放在黑市上，绝对是有价无市的抢手货！卖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都绝非不可能！
有了这笔钱，她立刻就能搬离这个鬼地方，租个宽敞明亮的公寓，买最好的资源，甚至可以暗中收购一些前世记忆中即將升值的关键物品！这將是她崛起的第一桶金，至关重要！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烧得凤清歌一夜都没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她就顶著两个黑眼圈爬了起来，看著身旁依旧呼吸均匀、睡得十分安稳的苏晨，心里又是羡慕又是纠结。
等到苏晨也醒来，简单洗漱后，凤清歌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苏晨，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她指了指苏晨那件叠放整齐的道袍，“关於昨天你封印的那只『催收鬼』。”
苏晨正对著窗外那轮紫月调整呼吸，闻言转过头，眼神清明：“女居士请讲。”
“你看啊，”凤清歌组织著语言，“这只鬼危害很大，留著也是个隱患。但是直接消灭了，又有点……可惜。”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苏晨的表情。
苏晨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凛然：“此獠怨气衝天，煞孽深重，观其气息，必是残害了无数无辜生灵。待贫道法力恢復些许，自当將其彻底净化，以慰亡魂，岂有『可惜』之说？”
果然！凤清歌心里一沉，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这道士脑子里装的都是“替天行道”吗？
她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说要放了它！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它『卖』掉！”
“卖掉？”苏晨脸上露出了真正困惑的神情，这个词显然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此等秽物，如何能卖？与何人卖？”
“哎呀，就是卖给需要它的人！”凤清歌努力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在这个世界，被封印的鬼物是一种……嗯……很特殊的『材料』或者『工具』。强大的御鬼者可以用它来製作厉害的武器，也就是『鬼器』，也有需要提升实力的人，能够想办法『契约』这种被封印状態的鬼物，获得它的力量。”
她看著苏晨依旧不太认同的表情，使出了杀手鐧，开始描绘美好的未来：“重点是，像这种b+级別的厉鬼，非常非常值钱！能卖好多好多钱！有了钱，我们就能立刻离开这个又小又破的地方，租个大房子，你想有个安静的打坐房间都没问题！我们还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
她特意强调：“反正这只鬼是你封印的，怎么处理你说了算。如果你想继续过现在这种……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那我们现在就把它消灭了，我也没意见。”
说到这里，凤清歌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用一种非常无辜又带著点哀怨的语气补充道：
“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在饭店那顿『大餐』，已经把我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现在，我们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如果你以后还想吃到像昨天那样……嗯，哪怕只是类似的食物，可能……都非常非常困难了。”
她说完，便安静下来，偷偷观察著苏晨的反应。
心中不断祈祷：“成败在此一举了，老天保佑，祖宗保佑，鬼神保佑，走过路过的、认识不认识的都给我保佑，千万不要掉好感度啊！！！”
苏晨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那里装著封印催收鬼的符籙。他又抬眼环顾了一下这间狭小、潮湿、家徒四壁的屋子。
昨天那碗简单却温暖的麵条滋味似乎还在唇齿间残留，而“可能很难再吃到”这句话，对於一个经歷过飢饿的人来说，无疑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他自幼清修，对物质要求极低，但並非不食人间烟火。他也渴望一个能安心打坐、不受干扰的环境，也希望不必为最基本的饱腹之忧而烦扰。
消灭邪祟，是道义。
但维持生存，是本能。
更何况，凤清歌说了，並非释放恶鬼为祸人间，而是將其“转化”为资源。
良久，苏晨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几分对世俗的妥协，也有一丝对自身原则的微妙调整。他看向凤清歌，眼神复杂：
“女居士之意，贫道明白了。依你所言，此物……便由你处置吧。只是，需確保其不会再度为恶，祸害苍生。”
成了！凤清歌心中狂喜，差点跳起来！
她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绝对没问题！交易有交易的规矩，买家自然会处理好后续，绝不会让它再跑出来害人！”
她看著苏晨那依旧带著点“出卖了原则”般纠结的侧脸，心中暗道：
『对不起了，道士小哥。不过，等我们有了钱，住上大房子，吃上好东西，你就会知道，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確了！』
搞钱大计，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
凤清歌带著苏晨，根据前世的模糊记忆，来到了临江市御鬼者协会大楼背后一条不起眼的巷道。这里看似冷清，但深入其中，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后，却別有洞天。
这里便是官方默许、专门用於御鬼者之间交易各类物资、信息，尤其是“鬼物”的黑市。
之所以选择这里，凤清歌看中的就是它的相对规范和一定的隱匿性，不像完全地下的黑市那样龙蛇混杂，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她刚表明来意，想出售一件“特殊物品”，就被入口处一个穿著制服、眼神精明的负责人拦下了。
“出示一下你的御鬼者资格证明。”负责人公事公办地伸出手，语气不带任何波澜。
凤清歌心里咯噔一下：“我……我已经契约了鬼物，只是还没来得及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