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馆的包厢里,酒精的味道在瀰漫。
秦兰一杯接著一杯灌著白酒,动作乾净利落,像是在喝白开水,可那微颤的手指却出卖了內心的波澜。
徐浪原本想拦,话到嘴边又止住——
看她这状態,或许一场彻底的酩酊大醉,才是此刻最好的镇痛剂。
借酒消愁,有时候是成年人唯一的体面。
“徐浪……”秦兰灌下一口酒,抬起头,双眼泛红,看向徐浪,已有几分醉意:
“你知道吗?圈子里的人,都叫我体面人。”
“去他娘的体面,分手要体面,道歉要体面,连被甩了都要笑著说祝福!”
“可我……我他妈也想撕破脸啊!”
她猛地一拍桌子,情绪有点激动。
烟盒被她捞过来,抖出一支细烟,点燃后深深吸进一口,星火在昏光里明明灭灭。
烟离嘴边,她吐出浓郁的烟圈,再看徐浪:
“可我不能吶,都在圈子里混……”
徐浪陪她一根,吸一口,吐出烟雾:
“兰姐,现在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就说,想骂就骂,我给你当情绪垃圾桶!”
秦兰眼神迷离,却透著一丝久违的清明。
“外人都说他四次求婚被拒,说我不想结婚……这个是我说的,为了所谓的体面嘛!”
“可谁知道,我零片酬轧他的戏,他剧组资金断链,是我自掏腰包填的窟窿!我不想结婚?呵……”
“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吶,我陪他熬过最穷的日子,陪他泡足,改剧本,求人投资……”
“你说男人是不是真的不能有钱,不能有权有势,一旦有了这些,他们就会想要的更多,不记得陪他一起从苦难中走来的糟糠之妻,只想要新鲜感……”
徐浪已经瞭然!
所谓洒脱独立,所谓不婚主义,不过是她精心维护的公关形象。
內里那个她,从来都是爱情至上、全身心投入的“恋爱脑”。
仔细回想,一切都有跡可循!
初恋车祸,她寧可赔千万违约金也要违反“禁爱令”去陪护。
跟上一任导演,她倒贴钱、零片酬,赌上所有资源……
可真心次次餵了狗。
她的心被伤透了!
真心为什么就换不来真心呢?
世间有真情在吗?
“徐浪,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你也是这样的人,对吗?”
她脸颊泛著醉酒的酡红,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探究,那股轻熟女的韵味在酒精催化下,极具杀伤力。
徐浪略微思索:“我跟他不一样!”
我並不是有钱有权有势才渣的——
秦兰却像是没听见,只喃喃问:
“徐浪,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配被爱?”
眼神卑微,甚至带著哭腔,嘴巴瘪了……
徐浪起身,来到她的身旁坐下,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紧紧抱住,一只手抽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兰姐,你很好,你只是跟错了人;那些人不懂得珍惜你,是他不配拥有你的爱!”
秦兰怔怔的看著他,好一会儿,缓缓的靠在他的肩上,像只终於找到归宿的倦鸟,声音轻的像梦囈:
“徐浪,你真好,你要是早点出现就好了……”
徐浪闻著她身上散发的女人香,以及她蹭过来的柔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突然起身,挣脱,拿起酒杯:
“徐浪,来,乾杯!”
徐浪拿起酒杯,和她碰一下,一饮而尽。
她很享受似的喝完杯中酒,將酒杯放在桌面上,声音有点畅意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