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梅看著空空荡荡的义诊区,心凉了半截。
“辽疆中医文化节”开幕一小时了,从辽寧请来的五位专家坐在崭新的诊台后,面前却只有零星几个病人。
不远处的草原上,明明有上百顶毡房,牧民们远远张望,就是不肯靠近。
“怎么回事?”周红梅找到负责联络的乡干部。
乡干部苦笑:“周医生,牧民们说,那些专家太高级了,不敢看。”
“高级?”周红梅不解。
“就是太正式、太陌生,”
阿依古丽走过来解释,她今天穿著传统的维吾尔族服饰,“您看专家们白大褂笔挺,诊桌上医疗器械摆得整整齐齐,牧民们觉得这是大医院的阵势,怕自己说不好病,也怕花钱多。”
別克补充道:“而且专家都说汉语,牧民们听不懂。
看病本来就紧张,再鸡同鸭讲,谁愿意来?”
周红梅望著远处三五成群的牧民,又看看专家们尷尬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把城市医院的模式原封不动搬到了草原。
“那怎么办?专家们大老远来,不能白来一趟啊。”
辽寧专家团的领队王教授走过来,脸上也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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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梅沉吟片刻,突然有了主意。
“王教授,如果让我们的本地学员带牧民来看病,您看行吗?”
她指向阿依古丽、別克他们,“他们懂汉语,也懂牧民的语言和习惯,可以当中介。”
王教授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们看病,他们沟通。”
周红梅的思路打开了,“不只沟通,我们得让文化节像草原上的节日,而不是医院下乡。”
她立即召集所有学员开会。
“文化节不能只有专家义诊,”周红梅在白板上画著,“我们要把牧民熟悉的东西放进来。
阿依古丽,你们维吾尔族有没有传统的食疗方法?”
“有啊!”
阿依古丽来了精神,“我们用鹰嘴豆、玫瑰花酱调理脾胃,用核桃、蜂蜜润肺止咳,都是老人传下来的方法。”
“好!我们就设一个『维吾尔族食疗体验区』,你负责。”
她又看向別克:“哈萨克族有什么独特的草药?”
別克如数家珍:“我们有用骆驼蓬治风湿,用苦豆子止泻,用一枝蒿止血……
这些草药草原上遍地都是,牧民都认识。”
“那就设哈萨克族草药展示区,你负责讲解。”
买买提举手:“我们可以让治好的病人来讲故事。
热合麦提的母亲风湿病那么重,用您教的方法治好了,他见人就说。”
周红梅一拍手,“太对了。”
方案重新调整,原本整齐划一的义诊区被打散,融入了各种民族元素。
阿依古丽的食疗体验区支起了小炭炉,上面燉著香气扑鼻的鹰嘴豆汤,旁边摆著玫瑰花酱、核桃蜜等传统食品。
她穿著民族服装,用维吾尔语向围观的牧民讲解:“这个汤对胃寒的人特別好,加入少量生薑效果更佳……”
別克的草药展示区更像一个小型草原药圃。
新鲜的、晒乾的草药分门別类摆放,每种草药旁都有双语標籤。
別克用洪亮的哈萨克语讲解:“这个骆驼蓬,我们哈萨克的老人叫它风湿克星,其实它里面的有效成分和中医的独活很像……”
最吸引人的是病友分享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