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仙儿的情绪再次起伏。
当陆远看著她的那一刻,她浑身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抿著嘴唇,看著自己的这位大將军,这个英勇盖世的男人。
他只用了顷刻间,就解决了赵元德的叛乱,受降了十万叛军。
那些她以为守不住的城。
那些她以为必死的结局。
在他到来之后,一切都被翻转了。
此时,这个男人正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温柔而平静,就像在看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看她,只看她。
“陆远哥哥。”帝仙儿又一次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绪,朝陆远扑了过去。
帝仙儿的手臂紧紧地环著他的腰,把脸埋在陆远胸口上。
哭声响起。
“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来了。”帝仙儿不顾一切。
陆远微微一笑,伸手爱抚著帝仙儿的头髮。
陆远柔声说,“寧朝支援的物资已经在路上了。”
“陈应、寧质率领的军队已经进入离国,正在救援百姓、剷除其他反叛势力。”
“粮食、棉衣、药材,很快就会运到离城。”
……
帝仙儿听著这些话,心中再次激动万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陆远,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依赖和信任。
她再也不顾一切了,踮起脚尖,用力圈住陆远的脖子。
当著城墙上无数士兵的面,將红唇送给陆远,吻了上去。
帝仙儿闭著眼睛,吻得用力而炽烈。
仿佛要把这九天九夜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都融进这个吻里。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沾湿了两人的唇。
她不管了,不管什么女帝的威严,不管什么君臣的界限,不管那些士兵怎么看。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是她的天,是她的命。
周围的士兵们看著女帝和那个男人拥吻的样子,一时震惊万分。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手中的刀枪都忘了放下。
高高在上的女帝,那个在龙椅上俯视群臣、一言决人生死的帝王,在闺中竟然如此的火热?
韩忠愣了一下,隨即转过身,背对著两人,冲那些士兵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都转过身去。”韩忠喝道。
士兵们纷纷转过身,但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有人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神威天將军和陛下……原来是这样。”一个年轻士兵小声说。
“闭嘴,不要命了。”旁边的老兵瞪了他一眼。
……
城墙上。
夕阳的余暉中,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如同一幅永恆的画卷。
好一会儿后,陆远鬆开了帝仙儿。
他低头看著她,伸手抚摸她的脸蛋,拇指轻轻擦拭她嘴角的泪痕。
“仙儿,当务之急是先处理政事。”
陆远轻声说,“城中还有那么多百姓等著你去救,降军等著你去收编,伤员等著你去安置。”
“你是女帝,不能在这个时候儿女情长。”
帝仙儿重重地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復了女帝的沉稳。
“先处理政事。”
她转过身,看向韩忠。
“韩將军。”
韩忠连忙上前,“末將在。”
“传朕命令,各级官员各司其职。”
“第一,安抚百姓,打开粮仓,將库存的粮食分发给城中百姓,优先给老人、孩子和伤员。”
“第二,將军队里的棉衣拿出一半,下发到百姓手中。”
“第三,救治伤员,城中所有大夫全部徵调,不够的从降军中徵调。”
“第四,收编降军,愿意留下的编入禁军,不愿意留下的发放路费遣返回乡。”
“第五,清理战场,安葬死者。不管是守城的士兵还是叛军,都是一视同仁,都是离国的子民。”
韩忠一一记下,抱拳道,“末將领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
……
城墙上,各级官员纷纷行动起来。
有人去开粮仓,有人去徵调大夫,有人去收编降军,有人去清理战场。
原本死寂的皇城,重新有了生气。
帝仙儿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庆幸,也有后怕。
如果不是陆远来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离城会破,她会死,离国会亡。
她转过身,看著陆远。陆远也在看著她。
“走吧。”陆远伸出手。
帝仙儿看著那只手,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粗糙有力,温暖得让人想哭。
两人並肩走下城墙。
帝仙儿满脸兴奋,一直抓著陆远的手,唯恐鬆开之后他会离自己远去。
她的手指紧紧扣著陆远的手指。
“仙儿,你抓得太紧了。”陆远笑道。
帝仙儿道,“不紧,仙儿怕一鬆手,你就飞走了。”
陆远笑了,“我能飞到哪里去?”
“飞回寧朝。”帝仙儿看著他,眼中满是依赖。
“你答应仙儿,多留几天。”
陆远点点头,“好。”
帝仙儿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一刻,她只想放纵,只想做一个小女人,不想做女帝,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政事。
只想牵著这个男人的手,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