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秦泽”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他的右臂瞬间化作狰狞的蛇首，咆哮著噬咬而来。

与刚才秦泽本人施展的招式，分毫不差。

秦泽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真正的异彩。

他没有躲闪。

同样抬起右臂。

血肉翻涌，骨骼脆响，一条一模一样的森白蛇首迎了上去。

轰！

两只蛇首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能量的爆炸，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对冲。

一股无形的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將天台边缘的护栏尽数震成齏粉。

两道身影同时向后滑出数米，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不分伯仲。

“秦泽”的身影再次欺近，这一次，他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青色的风芒，直刺本体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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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的眼中异彩连连，不闪不避，同样並指如剑，迎了上去。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两人的指尖精准地对撞在一起，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狂风骤起，吹得两人宽大的和服猎猎作响。

“有点意思。”

秦泽看著对面那张与自己別无二致的脸，看著那双同样平静无波的眼眸，由衷地讚嘆道。

“苍真康介，这四十年，你的进步很大。”

他嘴里说著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两人如同镜面倒影，一招一式都完全同步，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消弭掉对方的力量。

“当年你刻画的人物，还有很多瑕疵，匠气太重，缺少灵魂。”

“现在，竟已栩栩如生。”

“连我的技能，都能临摹得如此惟妙惟肖。”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迴荡在天台之上。

“跟隨老师二十载，对於您的一招一式，学生自然瞭然於胸。”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虚空中，墨跡流淌。

一道，两道，三道……

竟是又有数道身影凭空凝聚而成。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顶著秦泽那张温和俊朗的面孔，身穿同样的白色和服。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与本体一般无二，深不可测。

下一秒。

数位“秦泽”同时动了。

他们从不同的角度，用著同样刁钻狠辣的招式，向著被围在中央的本体，发起了围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级强者头皮发麻的绝杀之局。

被围在中央的秦泽，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甚至还自信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老师看待不成器学生的无奈与玩味。

“苍真康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