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药材已经失去了大半药性,却依然被摆放在货架上,显然是准备用来炼丹的。
而一些珍贵的药材,数量明显对不上帐。
“司德,这株七阶『火龙参』,帐面上记录的是三株,为什么这里只有两株?”
许青拿起一个玉盒,冷冷地问道。
“这个……可能是之前炼丹用掉了,还没来得及销帐……”
司德的声音越来越小。
“用掉了?”
许青冷笑一声,將玉盒放回原处。
“还有这些失去药性的药材,为什么还摆在这里?用这种东西炼丹,炼出来的丹药能有效果吗?”
“许首席,这……”
司德哑口无言。
许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药材库。
他又去了成品库,检查了工坊最近炼製的丹药。
结果同样不容乐观。
成品库里的丹药,品质参差不齐。明明是七阶丹药,有些却只有六阶的药效。
甚至还有几炉丹药,明显是炼废了的,却依然被摆放在成品库中,等著交差。
许青看完这一切,心中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吧,去下一个工坊。”
第二个炼丹工坊,第三个炼丹工坊。
三个炼丹工坊的情况,如出一辙。
设备老化,药材亏空,成品质量参差不齐。
每一个工坊的负责人,面对许青的质问,都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青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將这些问题一一记录下来。
下午,他又去了三个制符工坊。
情况,同样糟糕。
符纸、符墨、符笔,质量低劣。
制符师们的工作態度散漫,有些人甚至在工坊里閒聊喝茶,根本没有在认真工作。
而工坊的负责人,同样是一问三不知。
许青回到自己的洞府,將今天巡视六个工坊的记录整理成一份报告。
他盯著那份报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司元正,司文渊,你们真是好手段。”
这六个工坊的问题,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而是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
那些工坊的负责人,都是司元正和司文渊的亲信。他们被故意留下来,就是为了给许青使绊子,让他无法顺利接管工坊。
设备老化,可以推说是经费不足。
药材亏空,可以推说是生產消耗。
成品质量差,可以推说是工匠水平不行。
每一个问题,都有一套看似合理的说辞。
如果许青处理不好这些问题,工坊的生產效率和质量就会大幅下降。
到时候,族老会就会认为他管理不善,甚至会收回他管理工坊的权力。
这就是司元正和司文渊的如意算盘。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许青冷笑一声,收起报告。
他取出灵讯盘,给铁鸿源发了一条消息。
“铁兄,帮我一个忙。”
……
许青在洞府中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的灵讯盘震动了一下。
铁鸿源的消息传来了。
“许兄,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许青立刻回復。
“说。”
“这三个炼丹工坊的负责人,果然都是司元正的亲信。
司德是司元正的远房族弟,另外两个,一个是司元正的大弟子,一个是他当年的贴身药童。”
“三个制符工坊的负责人,也差不多。都是司文渊的人,跟著他几十年了。”
许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