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哥请起吧,家资便不必了,只需答应我二人一件事即可。”
吴半生闻言一怔,旋即面露狂喜,眼中热泪纵横,口中呜咽谢道。
“谢仙家大恩!”
“仙家有何事情儘管讲来,在下绝无二话,但凭仙家驱使!”
许潜微笑著將其扶了起来。
“还是等事成之后再说吧。”
吴半生又是一阵感谢。
待情绪稳定了些,吴半生突然將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
“仙家,这件玉佩给您,此物乃是在下家中祖传下来的,听长辈说,也是仙家们所用之物。”
许潜摆手推辞道。
“这就不必了,既是祖传之物,吴大哥还是收好吧。说好一件事,就是一件事,不必再有其他了。”
见许潜態度坚决,吴半生无奈收回了玉佩。
三人將事情议定,没再耽搁时间,准备直接返回东离镇。
將许潜两人请上马车,一行人紧赶慢赶,沿著大路驰行。
一路上没有停顿,待赶到东离镇中之时,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
来到吴府之中,吴半生虽然心下焦急,但一路舟车劳顿,半夜才赶回府中,现在就去查看也不大合適。
於是按下了心中的焦躁,打算安排许潜两人先去休息。
许潜摆了摆手,斩钉截铁道。
“不必休息了,吴大哥遣人带我们过去便可,若確实是鬼物作祟,正好趁夜收拾了。”
吴半生口中感谢,没有叫下人领路,而是亲自带著许潜二人,往后院去了。
边走著,吴半生向一边的丫鬟询问起老母的近况如何。
“回老爷,老夫人这几日精神尚可,今日还坐起来一会儿,用了些稀饭呢。”
“只不过……”
见丫鬟语气犹疑,吴半生心中一紧。
“只不过什么?”
见吴半生急切,丫鬟赶紧解释,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恐惧。
“只是每到晚上老夫人院中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我们几个也不敢进去,只能在院门外候著。”
吴半生闻言没再问下去,一行人快步来到了一处院落之前。
院中偶有一声锐利的尖啸传来,宛若恶鬼嘶鸣。
院门紧闭著,门口立著两个小廝,正提著灯笼哆哆嗦嗦的靠在一起。
远远地看见家主带人过来,小廝紧走两步凑了过来。
“老爷您回来了……”
吴半生摆了摆手。
“老夫人怎么样?”
“老夫人她傍晚时便睡下了,我们就在门外候著。”
两个小廝对视一眼,躬身回道。
吴半生回过身看向许潜还未开口,许潜便抢先说道。
“我已经大概有了计较,吴大哥你带著人躲远一些吧,我们两个先进去看看。”
“那就多谢两位仙家了!”
吴半生拱了拱手再次谢道,隨即带著府中下人回身走远了。
许潜握了握手中法剑,面色平淡,推开院门,径直往里走,白淼跟在后面一起来到院里。
站在院中环顾一周,许潜眼中微茫浮起。
方才在院外,就见此处有微弱的鬼气散出,不过虽然这鬼物闹得动静不小,但看样子连凶鬼都不是,没成什么气候,不足为惧。
估计是不知道从哪来的游魂野鬼附在了这吴老太身上,这才闹出了事端。
许潜左右打量一番,锁定了鬼气的源头,就在里屋中。
“白小姐要不你就在这稍等片刻,不过是个游魂,我自己进去几下便罢。”
许潜收回目光,回头说道。
白淼自然乐得轻鬆,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凉亭中坐了下来。
许潜抄起腰间的魂幡,往里屋而去。
推开房门,来到吴老太居住的寢室中。
还未来到近前,那鬼物似乎是感应到了有人前来,嘶吼越发频繁且悽厉,一股怨气滋生,隱隱动摇心神。
“孽畜!”
许潜冷哼一声,手中魂幡一挥,如长鯨吸水般,瞬间將屋內蔓延的阴森鬼气收进魂幡中。
“嘶!啊——”
只隔著一道纱帘的內室中,那鬼物被许潜突然的一手震地愣了一瞬,隨后恼怒的啸叫一声,只是声音中隱隱带著一丝虚弱。
许潜没等它反应过来,伸手挑开帘子,迈步往里走去,仔细一瞧。
果然,床榻上的吴老太浑身笼罩在鬼气之中,双眼紧闭,面露痛苦,身子无意识的挣扎扭动,腹部高高鼓起。
许潜见状面上闪过一丝怪异。
这居然是一只鬼婴!
这种鬼物比较特殊,一般极难诞生,许潜虽然没见过,但是也听说过。
这鬼婴生成条件极为苛刻,但若真让其成了气候,可比一般的鬼物更加难以对付。
这鬼婴一旦在寄生的母体中蕴养成功,从母体脱出,那便成了凶鬼级別的鬼子。
这种鬼子因为沾了一丝先天灵性,灵智更高,极为狡猾,遇到强敌甚至会示弱服软,再趁人不注意时偷袭。
曾有不少纪传中,都记录过修士遇到鬼子一时大意,被其偷袭,阴沟里翻了船。
只是,许潜所知道的鬼婴一般都是寄生在年轻女子身內,像吴老太这般年龄的还从未听说过。
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许潜也没太过在意,手中魂幡一指,缓缓將鬼婴从吴老太体內勾出。
这鬼婴在蕴养成功之前,没有任何能力,只能寄生在母体內汲取养分。
只是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若是不在意母体死活,隨手斩灭即可,但要想保证母体存活,就要细致一些了。
许潜控制著力道,一手探出法力护住吴老太,一手拿住魂幡將其体內的鬼婴裹住。
鬼婴不断尖叫著试图对抗,然而没有任何作用。
许潜手中一抖,魂幡之上灵光大盛將鬼婴彻底镇住,而后缓慢的將其从吴老太体內拽了出来。
呼——
鬼婴骤一离体,吴老太高耸的腹部便瘪了下去,其面色也舒缓了些。
“哇啊!!哇啊!!”
许潜手中捏住鬼婴,这东西甫一出来便像寻常婴儿一般啼哭,魔音绕樑,不断勾起人心中的惻隱之心,让人不由得想將其放掉。
许潜又是一声冷哼,直接將其塞进了魂幡中。
啼哭声猛然消失,房间中恢復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