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各自就寢,屋子中安静下来。
那暖炉被几人烧得很旺,再加上整座屋子也不大,所以並不显寒冷。
掐灭了灯火,许潜盘坐在石炕上,心神缓缓沉静。
夜半子时。
屋外的寒风颳得更紧,直撞得窗欞哗啦作响。
东屋里,听著院外两声斑鳩叫,王老三突然躡手躡脚的出了房门。
来到院中瞧了瞧,方才出去那两人正站在院外,此时看见王老三出来,赶紧招了招手。
王老三闪身来到院外。
“他娘的!差点把老子冻死!”
两人里,那个高个的搓著手抱怨道。
“行了小点声,別让人听见。”
王老三甩手示意。
“这大风颳的,谁听得见。”
高个闻言一滯,但还是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好了別废话了,怎么样?大王那边怎么说?”
王老三抱著肩膀缩了缩脖子问道。
“跟以前一样,还是老地方,大王说这次它亲自出手。”
一旁的矮个迅速回答。
“嗯……”
王老三点了点头,扭头瞥了一眼身后。
“行,你俩赶紧回去吧,明天早上早点过来。”
撂下一句,王老三转身回了屋里。
“呵忒!什么东西!”
“哪回脏活累活都是咱哥俩干!凭什么让这狗东西享福!”
见王老三回了屋,高个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行了,谁让他哥得大王器重呢?咱俩还是快回家吧,这天儿太冷了!”
矮个劝了一句,两人转身离去。
……
嘹亮的鸡鸣声中,许潜缓缓睁眼。
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约摸著距天亮还得有一个时辰。
一翻身,从床上下来,许潜从一边的大包袱中掏出些乾粮。
来到堂屋中,挑开炉盖,扒拉两下,趁著里面还有火星,又往里填了些柴。
等火势重新燃起,许潜从一边找出个陶锅,盛了半锅水,坐在炉上。
待水开之后,许潜將手里的干肉,乾菜掰成碎块儿,合著一把米粒,一起放进锅里煮了起来。
听见外屋的动静,王家兄弟俩也起身,从屋里走了出来。
“哎呀!道长快起来!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呢?”
王老大挑开门帘,见许潜坐在炉前煮粥,赶紧招呼一声,抢过许潜手里的马勺。
“不知道长是要往何处去啊?”
用过早食,许潜收拾好行李,便要告辞,王老大见状赶紧问了问,拖延著时间。
“不瞒老哥,我此行是要往府城去,知道这边有条近路可以从山中穿过去,这才紧赶慢赶的,夜里赶到此处借宿。”
许潜提起包袱,口中回道。
“哦!原来道长是要往府城去。”
王老大闻声点头,而后忽然皱起眉头。
“不过……”
“嗯?怎么了老哥,有什么事?”
许潜听其口中迟疑,心中疑惑,问了一句。
“只是道长这会儿来的有些不凑巧了。”
王老大回了一句,顿了顿又解释道:“年前,连日的大雪把山路两边都下塌了,村里通向山北的那条路早就被堵上了,到现在都没通开,道长这会儿想过去,恐怕是不太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