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是你的领域?很好。但梦境,是我的王国。”
死神13冷漠地思考著。
“任你现实中有万般能耐,只要入睡,你的意识就是我不设防的游乐场。那个意境”再强,能守护你沉睡的大脑吗?”
他认为,无论王白多么强大,只要他还是需要休息的生命体,就无法逃脱梦境的控制。
而“太阳”和“审判”製造的压力,正是迫使王白精神疲惫、不得不陷入睡眠的最佳催化剂。
当“太阳”的高温炙烤和“审判”的心理诱惑让王白身心俱疲。
哪怕只是陷入短暂的瞌睡或浅眠,死神13便会立刻锁定他的梦境,挥舞著巨大的镰刀潜入其中。
梦境中,死神13是无敌的。
他会针对王白內心最深的恐惧与执念,编织最残酷的梦魔。
让乔斯达小组的成员因他的决策失误而一个个惨死在他面前————
这些逼真的幻象旨在彻底摧垮王白的精神支柱,让他充满自我怀疑、恐惧和绝望。
亦或者深入对方的心灵,从对方的心灵之中找到对方脆弱的地方,然后配合著太阳以及审判的能力,针对对方的心灵上的弱点来进行打击。
持续不断的梦境折磨,会导致王白在现实中无法得到真正的休息。
精神日益萎靡,判断力下降。
如果时机成熟,死神13甚至可以在梦中直接“杀死”王白的意识,导致其在现实中陷入脑死亡或彻底疯狂。
失去了王白这个团队的核心感知与智囊,剩余的乔斯达小组在“太阳”和“审判”的围攻下,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三个人的能力简直是互相弥补互相加强的—天作之合般的替身。
现在只需要等待目標的到来!
车轮捲起乾燥的沙尘,在仿佛没有尽头的戈壁公路上行驶。
空气中的热浪已经开始扭曲远处的景物,但这份炎热,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王白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然而他的意境之力却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始终保持著对周围环境能量流动的感知。
突然,他眉头微蹙,睁开了眼睛。
这个天气感觉有点不正常啊?
並非单纯的酷热周围的温度在以不自然的速度攀升。
一股庞大、炽热且充满敌意的能量源,如同一个无形的、正在被点燃的巨大熔炉,高悬於他们头顶的天空。
“不对劲。”王白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闷,清晰而冷静,“温度升高得太快,太集中了。这不是自然气候,有东西在操控。”
开车的乔瑟夫立刻警觉,老练的冒险家直觉让他也感到了异常。“难道是————?
他的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王白的判断,天空骤然变得更加刺眼!
並非云开日出,而是在原本就明亮的天空中,突兀地显现出一个更加耀眼、更加灼热的光球它如同一个微型的、愤怒的太阳,高悬於苍穹,无情地向著下方这片狭小的区域倾泻著光与热!
“是替身攻击!”乔瑟夫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寻找出路。
但目光所及,儘是裸露的岩石和沙地,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遮蔽物。
“那个光球————是“太阳”!”
见多识广的阿布德尔开口向眾人解释道。
“太阳?!”
波鲁纳雷夫惊呼,隔著车窗都能感受到那骤然提升的恐怖温度,仿佛一下子被扔进了烤炉。
“快!开到那块巨岩后面!”
阿布德尔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块风化的巨大岩石喊道,那是这片开阔地上唯一看起来能提供些许庇护的地方。
车辆发出嘶吼,狼狈地衝到巨岩投下的狭窄阴影中。
引擎盖下传来过热的气味,车內更是瞬间变成了蒸笼。
眾人匆忙下车,背靠著滚烫的岩石,仅仅是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能感觉到那阳光如同烧红的针尖般刺疼。
“该死————这也太热了!”
波鲁纳雷夫扯了扯衣领,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前襟,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点著了!”
承太郎压低了帽檐,阴影遮住了他部分表情,但紧抿的嘴唇和顺著下頜线滑落的汗珠显示他同样在忍受著煎熬。
他体內的白金之星蓄势待发,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標。
花京院尝试召唤绿色法皇,那绿色的绳状替身试图延伸出去探查,但在如此强烈的光和热干扰下,感知范围变得极其有限且模糊,仿佛信號受到了严重干扰。
阿布德尔的红色魔术师虽然掌控火焰,但对这种持续性的、覆盖性的环境高温也显得无能为力,火焰在“太阳”面前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王白静静地靠在岩石上,感受最为深刻。
他的暗影军团天生与光影相伴。
但此刻,在“太阳”那几乎无处不在的强光照射下,阴影被压缩到了极致。
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活动变得异常艰难且消耗巨大。每一次驱使暗影,都感觉像是在粘稠的岩浆中跋涉。
而他赖以洞察先机的意境,也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心力,才能穿透这灼热能量场带来的干扰和自身因高温而產生的烦躁感,去维持那份必要的冷静与感知。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炙烤,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
“太阳”的持有者,目的非常明確—用最纯粹的环境力量,消耗他们,折磨他们,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失去抵抗的意志。
“水——还有多少水?”乔瑟夫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布德尔检查了一下隨身的水壶,脸色凝重:“不多了,必须节省。在这种环境下,脱水会很快击垮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巨岩的阴影在“太阳”的移动下缓慢而坚定地缩小,留给他们的安全区域越来越小。
喉咙干得发疼,嘴唇开裂,头脑因为缺氧和高温开始变得有些昏沉。
波鲁纳雷夫甚至出现了轻微耳鸣的现象。
就在眾人被这持续的高温折磨得精力涣散、意志力最为薄弱的时候,异变再生!
在远处那因热浪而极度扭曲的空气幕布之后,一些模糊的、晃动的影像开始浮现。它们起初並不清晰,但隨著精神渴望的投射,逐渐变得具体—
波鲁纳雷夫瞪大了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摇曳的棕櫚树和清澈反光的水面!“是————是绿洲?!我们有救了!”他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体,乾渴的喉咙做出了吞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