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5.无孩不爱猫的精灵女王真是太不可爱了【33/100】
艾斯卡达尔摇晃著脑袋从一片花海中清醒过来。
它感觉自己好像昏迷了一小会,大概是被从翡翠梦境中强行拖出来又在永恆之井能量冲毁封印塔的混乱中被影响到,不过自身除了疲倦之外並无大碍。
但在抬头看到眼前那座可以居高俯视永恆之井的精灵宫殿时,它的脑袋就疼了起来。
这是被“艾泽拉斯第一xxn”艾萨拉盯上了呀。
但仔细想想,这个结果其实不奇怪,自家一伙人在人家宫殿中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除非女皇真是个瞎子聋子,否则心再大也不会允许在自己的地头上被人搞出这么大的事却毫无反应。
眼下既已至此,懊悔无用就该想想如何脱身。
白虎没有四处乱走,女皇的宫廷花园里还不好说有没有什么牛鬼蛇神,儘管双方实力天差地別,但对於即將到来的会面还是要做完万全准备。
它乾脆也不藏了。
起身变化为虎人形態盘坐在原地,先取出一套熊猫人风格的茶具,用天河之威取水引火,烹了一壶茶出来,將青瓷茶杯端起时就看到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中似有雷光闪耀,仰头就把这杯“雷光聚神茶”牛饮喝乾。
热茶入口產生微弱的麻痹,但隨著茶水流入胃部,本已乾涸的真气迅速受到刺激飞快的运转起来,再加上风暴之心在快速跳动中匯聚天地间的元素,让艾斯卡达尔进入了“真气復甦”的状態。
这显然还不够。
珍贵的雷光聚神茶连饮三杯,让真气回復速度达到最大,又非常遗憾的將茶具收起。
熊猫人的武僧珍宝虽好,但这茶本身带著一些毒性,它现在这个生命形態下喝三杯就是极限了,少昊那皇帝老儿倒是可以喝光一壶,人家毕竟是传奇武僧大宗师,雷光聚神茶对他来说属於“日常恢復”的补给手段。
好在少昊很够朋友,在白虎离开潘达利亚时,少昊给它带了整整一箱最高品质的宫中用茶,一壶茶可以冲泡三次,因此省著点喝用几十年问题不大,甚至连製作这种真气茶的方法都给了。
唯一的问题是,白虎在海加尔山附近好像没有找到天然茶树。
所以说,你们这些傲慢的精灵啊,能不能在炫富的同时搞一点精神文明建设,別总想著勾结恶魔征服世界,学人家熊猫人没事钓钓鱼喝喝茶多好?
“哐”
碎星者宝刀也被掷出,插入花海之中盪起花瓣乱飞,湖面具被取出戴在脸上。
白虎不確定自己现在的七煞心芒是否能对艾萨拉生效,虽然对方確实堪称“五毒俱全”,女皇最大的特徵显然是“傲慢”,可这却是白虎唯一一种没有机会直面的煞魔。
在起身將碎星者宝刀背在身后时,艾斯卡达尔仰起头看了一眼此时正值午夜与凌晨之间的夜空。
刚才的雷暴颶风肆虐將天空的阴云撕碎,让星月之光以更明亮的姿態洒在了这片宫廷花园中,那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给了白虎一种妥善的“安心”。
在和凶虎和解之后,凡月光所至之地已皆是它的主场。
唯一可惜的是,这最强的底牌却只能使用一次。
面对艾萨拉那样站在当代力量巔峰的施法者,即便风暴之心威力全开也不能確保白虎安全离开,但如果月神在今夜赐福,那么逃离女皇魔爪也並非一件不可能之事。
甚至,艾斯卡达尔可以藉此做到更多?
白虎背著战刀,大步走在这奼紫嫣红的花园中,毫不怜香惜玉的將那些华美而珍贵的花束踩在爪下,任由那些花瓣在泥中悲吟。
就像是唱起一曲给野兽的輓歌,但艾斯卡达尔却无声痛斥它们的无礼。
它主动走向艾萨拉所在的宫殿,並不打算躲在什么地方拖时间,寄希望於女皇能把自己当个屁放了的想法显然是很可笑的。
那性格恶劣的精灵肯定在窥探自己呢。
其实,它知道自己除了拼死一搏外还有第二种选择,以艾萨拉的糟糕性格,只要自己恭维几句“女皇貌美无双,必定一统世界”的吉祥话,再五体投地献上忠诚,大概率是可以熬过今夜的。
可那就意味著自己要助紂为虐,跟著艾萨拉在军团的毁灭之路上一条路走到黑了。
若说“曲线忠诚”其实也可以骗过旁人,玩一场“敌营十八年”甚至能暗中协助精灵反抗者们更快的解决掉军团威胁。
但坏就坏在了艾斯卡达尔的武僧职业上。
这是一个极为讲求“心境”的力量模式,武僧的实力与其心境修行紧密相关,白虎若走了错路可以骗过天下人也骗不过自己,一旦真因为“心念不通达”搞出了心魔丛生,光它那个七煞心芒的副作用就足以將它置於死地。
说真的,艾斯卡达尔到现在为止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未来的道路在何方,但它可以肯定,在自己以被日月祝福的野兽形態诞生於这个时代的那一刻,“助紂为虐”就绝非它可以选择的未来。
用少昊的话说,白虎自有一副豪侠心肠,而“侠”这个字,在熊猫人的文化里已是对武者的无上讚誉了。
那也是一种“行为规范”,它教会了白虎在这种绝境中应该如何行事。
这大概也是“信念”的意义。
当天下太平时,信念是一件沉重到阻碍眾生沉迷享乐的枷锁;然而当命定之日到来时,信念就会成为照亮前路的灯塔,让不屈从黑暗的灵魂勇敢踏入黑夜,让他们永不迷失。
如果白虎在今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么下一次和少昊与美猴王见面时,它就没资格自称为“豪侠”了。
心智一旦坚定,事前的犹豫就成为了必须被扼杀的毒瘤,而事后的悔恨也是一剂毒药,销魂蚀骨,见血封喉。
越是接近女皇的宫殿,白虎的呼吸就越是沉重,面具之下的双眼也越发尖锐,而已经恢復到七成的真气在体內经络中流淌奔行,风暴之心的沉重跳动也为这锐利的真气附带了一缕跳动的雷光,让白虎的鬃毛之间也闪烁出夜中耀眼的电弧。
最终,它停在了花园入口。
侧耳去听眼前宫殿中迴荡的精灵乐曲,又看到了几名面色严肃的女皇侍女正在前方等待著它。
艾萨拉的宫廷乐师非常厉害,將一曲歌颂月神的诗歌唱的悠长婉转,把这本该极具严肃的咏颂硬生生弄成了谈情说爱时的青涩渴望,若是被月之祭司们听到自己的圣歌以这样墮落的姿態唱出来,那群月神的武装修女怕是要当场起兵暴动了。
按照严格的神学观点来评价,光是这首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月神圣歌都已经够得上“瀆神”的標准了。
“放下武器!解除武装。”
宫殿外的女皇侍女面无表情的呵斥道:“至高无上的艾萨拉陛下正在等待你的覲见,无礼的白虎,宫廷捕鼠官”的荣耀在等著你呢,整个帝国那些有上进心的猫儿都会渴望得到它。
可別不识好歹!”
“你在宫廷中和萨维斯的可笑战斗惊扰了女皇的休息,没有处死你已经是陛下的仁慈。”
另一名侍女冷声说:“你却还持刀过来是打算干什么?果然是海加尔山来的野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我是野兽啊,诸位。”
白虎在那黑白交错流转的面具之下发出刺耳的笑声,它回应道:“你们这些高贵的人”的规矩,可管不到天生天养的我,野兽要遵守的规矩只有一个...想捕食就要亮出爪牙,想活命就要竭力拼杀。
尊贵的陛下想要把项圈戴在本座脖子上,还不允许本座张牙舞爪一番吗?”
锋锐的真气隨著白虎活动手臂握住背后的刀柄而旋转起来,如无形之刃扫过周围的花卉,將那些美丽的花瓣切断又在风中飞舞,环绕著白虎洋洋洒洒的落下,伴隨著碎星者被扛起在肩膀,面具之下的虎啸也在这夜中迴荡起来。
艾萨拉的宫廷侍女不只要服侍傲慢的女皇,她们本身还是女皇的近卫,能选入这个组织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实力强大,施法者、刺客、剑士、猎手甚至是月之祭司,精灵帝国存在的力量道路在宫廷侍女中都能找到。
因此在白虎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刻,几名守在殿外的侍女也不和它客气了。
利刃出鞘,能量嘶鸣,暗处的箭矢也已瞄准,隨著虎啸再起,一道落雷轰然落下,在花瓣横飞中冷光乍现,宣告著战斗开始。
宫殿里正在演奏的乐师也因为这惊雷而让琴弦之音发生了错乱,这让躺在奢华的睡榻上打盹的艾萨拉的尖耳朵动了动,抬起带著印璽的手指示意不必演奏了。
她很挑剔。
如果今夜的乐章不够完美,那就失去了所有品鑑的必要。
就像是眼前这个世界中到处都充满了不完美的劣等生命,也很难让她对这个世界继续產生好感。
“瓦斯琪。”
艾萨拉呼唤了一声,立刻就有一名美艷的侍女闪身出现在女皇的睡榻边。
“我的捕鼠官”还没来吗?我的帝国上下已布满了狂妄的野鼠,正需要它用心做事呢,为什么外面如此吵闹?”
“那是您忠诚的侍女们在为您考察那位“捕鼠官”的能耐。”
女皇最信任最宠爱的侍女瓦斯琪女士轻声回答道:“您的朝堂之上可没有废物的位置,就如您的宫廷中也没有弱者的生存之地,不管谁输谁贏,您的追隨者们都会因此变的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