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跑山的人,谁特么进山又带柴火煤块,又带柴油?
啥啥不带,除非附近有大堆的松明子,不然有火有柴,也一样点不起篝火,还是会被冻死。
在吴老歪看来,昨夜上山,无论是想法还是准备,都跟他没一点关係。
不是有陈拓这么个搭档,他这样的老山狗,一样要交待在山里。
“啊?山上刮烟泡子了?你们俩是咋出来的?”
跟陈拓、吴老歪、白龙不同,苏道跟莫日根,每年冬季,都要在大江两岸来回几十次。
每隔几次都会遇上白毛风、老烟泡子,他们能安然渡过,靠的是厚重的驯鹿皮帐篷。
双层驯鹿皮做的帐篷,只要支起来、生上火,他们可以在老烟泡子里待上好几天。
如果没有帐篷,也可以趴在驯鹿身边试试。
但苏道跟莫日根,却从没这么试过。
只因白毛风、老烟泡子里的极寒,连驯鹿都能冻死,没人敢去跟北境极寒开玩笑。
“这小子低著头硬生生走出来的,狠吧?訥吧?是爹吧?”
说起昨夜陈拓顶著老烟泡子里的白毛风硬上,跟他同行的吴老歪,也是一脸牛气。
硬趟老烟泡子这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傻事儿。
別说人了,目不能视物的白毛风里,狼也会被冻死!
“嗐,我这不是听到山里响枪,心里著急吗?”
没听出吴老歪话里的戏謔、调侃,陈拓倒还客气上了。
“陈知青,我在河套说的话,你要好好想想,你住山下我住山上,不耽误你在山下找媳妇的……”
吴老歪吹完,陈拓又客气,骑在马上的白龙,却误会了两人的来意。
她想的是,陈拓看上了她,所以才连夜上山救她。
“小子,这行!山上一个,山下一个,你要是有本事,白龙还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定居点的姑娘……”
想到昨晚差点被冻死在山里,接话的吴老歪,嘴里可就没有正经磕了。
马上的白龙,却再一次混淆了玩笑话跟大实话。
“可以呀!苏道大叔的女儿苏莫,也没找男人呢!”
白龙这话,一旁的苏道本该给陈拓、吴老歪解释一下。
但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只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见吴老歪一脸正色,苏道、莫日根脸含笑意,白龙再次误会。
“松岭的鄂温克使马部、达斡尔使犬部,也有跟我一般大的漂亮姑娘,我也可以介绍给你……”
吴老歪不帮腔,苏道、莫日根只是笑著看热闹,正主陈拓却有些遭不住了。
“別介绍了,打了一晚上饿了,能不能先给弄点吃的?”
除了昨晚上山的时候吃的一块炸熊肉,陈拓可没跟吴老歪似的,往嘴里猛炫熊油。
那玩意儿沾在熊肉上都腻的不行,一块裹著熊油还齁咸的炸熊肉,就给陈拓顶的没了食慾。
他现在最想吃的就是清清爽爽的冻鱼片、或者杀生鱼。
回头看了下雪原上挥舞马鞭打狼的族人,白龙指著鹿栏说道:
“等他们打完狼,咱们回山上,吃最好的驯鹿肉,苏道大叔,你去帮忙选一头当年的公驯鹿。”
听到白龙要选当年的公驯鹿,吴老歪一脸揄揶的看向苏道、莫日根。
这俩皮袍冻的梆硬的老货,也同时发出了不怎么善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