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山坡上的猪踪,吴老歪也没声张,只是拉著陈拓走到了孙昌奎跟前。
“孙瘸子,你看看坡上的猪踪,这群猪好像是被赶下山的,在山坡上绕了好几圈,才衝下来的。”
医疗队半途被野猪群冲了,虽然车撞坏了,但人却没受伤,车的问题也不大。
没伤人、没出大事故,孙昌奎也不好直接去找出了餿主意的何云清。
他只是守在胡玉玲身旁,等著她醒酒。
吴老歪说及猪群的不正常,他就要上山侦查一下,却被吴老歪给拦住了。
“孙瘸子,如果野猪群是被赶下山的,你猜上边会不会有东西盯著咱们?你上去,可就要开打了!”
看过山坡上已经烂套的猪踪,吴老歪基本可以確定,这群野猪是被狼群赶下山的。
估计狼群还要玩夜袭那一套,从看到信號弹,到集结人车上山救援,已经是半下午了。
再拖一个点天就黑,那时候应该才是狼群下山的时候。
“吴师傅,那咋办?”
看过山坡上的猪踪,再看了看周围的山形地势,孙昌奎心头一凛。
这跟陈拓说的狼群伏击北山驯鹿群的地理大致相同,而且还更复杂一些。
车队出事儿的地方,位於山坡弯道,前后都有急弯。
如果狼群在两处弯道集结,子弹肯定打不过去。
一旦天黑,狼群上下左右四面包围,可就是铁桶阵嘍……
“別管车了,怎么来的怎么回,车打头、车断后,中间夹马爬犁,最好把马拴在汽车上!”
虽然不会打仗,但吴老歪跟孙昌奎一样会看山势地形。
这种山道急弯,虽然不適合赶杖、截杖,但反过来看,却適合山牲口逃窜。
按照戏词里的说法,就是进可攻、退可守。
“小陈,怎么了?”
酒醒了一半,听到自家男人跟吴老歪的窃窃私语,没能做成救援的胡玉玲,也好奇的问了起来。
“姐,咱们好像被狼群盯上了,我想起两个成语豕突狼奔、驱虎吞狼,现在是狼群想要驱猪吃人!”
“啊?这可怎么办?”
狼群狡诈,胡玉玲也只是道听途说。
现在,面前就有被狼群驱赶的野猪,撞坏的汽车,还有被汽车撞死的野猪。
想到周围的密林里,还有择人而噬的狼群,胡玉玲也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小陈別嚇唬她了,咱得赶紧走,即便不能下山,也得找个可攻可守的地界结阵!”
看著隨队而来的马爬犁,孙昌奎也有些后悔想的过於周全。
怕车进不了山带的马爬犁,现在却成了拖累。
如果只有汽车,水箱里的水放掉,也不怕被狼破坏。
人坐上车,半个点也就下山了。
但要带上马爬犁,至少要走一个点,才能下山。
而且下山也不意味著安全,如果狼群衔尾追击,麻烦还会被带到镇上跟片区。
松岭的职工家属虽然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但狼群的数目未知。
如果也跟北山多布库尔定居点,遇到的狼群数量差不多,那才是真的麻烦。
“结阵?孙瘸子,这处山场能结阵的地方,除了山脚就是山顶,你打算选哪?”
“而且山脚还是开阔地,这点人根本守不住。”
“上山,咱们不回去,林业局再派人来,还特么得往狼群的套子里钻!”
孙昌奎的计划不错,但山势地形却不支持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