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轻甲,留著利落短髮的女子,身姿矫健,气息沉稳。
在她身后,跟著三个同样全副武装的男子。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
那道熟悉的、清冷的、却又带著几分疲惫的黑色倩影。
秦砚尘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凌清辞!
她还活著!
而且看起来並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污渍。
“什么人?!”
为首的短髮女子在距离秦砚尘五十米处停下,手中握著两把造型奇特的短刃,眼神警惕。
她身后的几人也瞬间散开,摆出了战斗阵型。
在这鬼地方,遇到陌生人,有时候比遇到怪物更危险。
凌清辞也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古井无波、带著深深疲惫的清冷眼眸,在看清那个站在荒原中央的身影时,骤然凝固。
下一秒。
她的瞳孔骤缩,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傢伙……
那个本该在不灭要塞里数钱、或者在红冰城里到处浪的傢伙……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大美女。”
秦砚尘看著那个呆立在原地的身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欠揍的笑容。
“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不正经的语调。
凌清辞的身体一颤。
所有的警惕、疲惫、压抑,在这一刻,宛如决堤的洪水般崩溃。
她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忘记了这是在危险的异空间,忘记了身边还有队友。
嗖!
空间波动一闪!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撞进了秦砚尘的怀里!
这一次。
不是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克制的拥抱。
她紧紧地搂著秦砚尘的脖子,用力之大,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著一丝颤抖。
秦砚尘被撞得后退了半步。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怀中少女颤抖的后背。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凌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不远处。
那支五人小队的其他四人,全都看傻了。
尤其是那个一直跟在凌清辞身后,长相颇为英俊的金髮青年。
他看著那个平日里对谁都冷若冰霜、连多说一个字都欠奉的冰山女神,此刻竟然主动投怀送抱,而且还抱得那么紧!
金髮青年的脸扭曲了。
嫉妒。
疯狂的嫉妒宛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的拳头攥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眼中闪过阴鷙与杀意。
“这个男人……是谁?!”
“他凭什么?!”
“咳咳。”
为首的短髮女子南宫晨月,虽然也很震惊,但毕竟是队长,很快便回过神来。
她收起短刃,走上前去,目光审视地打量著秦砚尘。
“你是……秦砚尘?”
她听妹妹南宫念曦提起过这个名字。
也知道凌清辞在不灭要塞有个关係匪浅的“朋友”。
秦砚尘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
凌清辞这才反应过来,触电般地鬆开手,退后一步。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砚尘笑了笑,看向南宫晨月,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圣焰军团,新人秦砚尘。”
“见过南宫队长。”
南宫晨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敢一个人闯进这种鬼地方救人,不管实力如何,这份胆色和情义,就足以让人高看一眼。
“我是南宫晨月。”
她指了指那个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金髮青年。
“这是金天泽,也是这次任务的副队长。”
秦砚尘看向金天泽。
四目相对。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呵,情敌?”
秦砚尘冷笑。
“这种货色,也配?”
他直接无视了金天泽,转头看向南宫晨月。
“南宫队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里到底是哪?”
南宫晨月嘆了口气,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或者说是……一个被遗弃的亚空间。”
“我们也是在追杀一头四阶巔峰的尸鬼时,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她指了指天空。
“你也发现了吧?那个空间裂缝是单向的。”
“我们进来后,入口就消失了。”
“这一个月,我们一直在寻找出口,但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我们发现,这里不仅仅只有我们。”
秦砚尘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这里还有其他人?”
“对。”
凌清辞此时已经平復了情绪,恢復了清冷的模样,只是站在秦砚尘身边的距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
她轻声开口解释道:
“这片血色平原的深处,有一个聚集地。”
“那里生活著近两百名倖存者。”
“他们……都是当年红冰城沦陷时,被吸入这个空间的居民。”
“他们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繁衍生存了近百年。”
秦砚尘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倖存者?
繁衍百年?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那个聚集地。”
南宫晨月沉声道。
“那里是这片空间唯一相对安全的地方。”
“我们必须在那里等待时机,才有机会出去。”
“否则,就只能被困死在这里,变成那些怪物的肥料。”
秦砚尘点了点头。
“行,听队长的。”
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找到了凌清辞,其他的都好说。
至於那个什么聚集地,去看看也无妨。
“走吧。”
南宫晨月一挥手,队伍重新启程。
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秦砚尘。
队伍的氛围,也变得微妙起来。
凌清辞不再像之前那样走在队伍最后,而是和秦砚尘並肩而行。
两人虽然没有太多言语交流,但那种自然流露出的亲昵与默契,却像一根根刺,狠狠地扎在后方金天泽的心上。
金天泽盯著秦砚尘的背影,眼神怨毒。
“小子,別得意。”
“这里是法外之地。”
“死个把人……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