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对面。
早已站著一个铁塔般的壮汉。
他身高足有两米二,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好似常年浸泡在鲜血之中。
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铁弒。
人如其名,浑身散发著钢铁般的冷硬与杀戮气息。
他手里提著一根狼牙棒,上面掛满了碎肉和乾涸的血跡,看来这把兵器下亡魂无数。
“小白脸。”
铁弒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如闷雷滚滚。
“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那是细皮嫩肉的味道。”
“俺最喜欢把你这种小白脸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听那种脆响。”
变態。
十足的变態。
秦砚尘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哥们儿,你多久没刷牙了?”
“这味儿,比刚才那个吃人的胖子还衝。”
“你是吃大蒜长大的吗?”
此言一出。
全场譁然。
这小子疯了?
面对铁弒这种杀人魔王,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挑衅?
嫌死得不够快吗?
“找死!”
铁弒眼中的凶光暴涨,浑身气势猛然爆发!
轰——!!!
肉眼可见的血红色气体,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在他周身繚绕,好似给他披上了一层血色战甲。
四阶巔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
整个擂台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血煞气!”
“这是铁弒的成名绝技!一旦开启,力量和防御都会暴涨!”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看台上,眾人纷纷摇头。
擂台上。
铁弒双脚重重一踏地面。
“嘭!”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竟然被他踩出了两个深坑!
藉助这恐怖的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颗血红色的炮弹,带著呼啸的狂风,朝著秦砚尘爆射而来!
速度极快!
与他那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给俺死!!!”
铁弒高举手中的狼牙棒,对著秦砚尘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这一棒,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秦砚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兜里拿出来。
只是微微抬起头,看著那根越来越近的狼牙棒,嘴角泛起嘲弄的笑意。
“太慢了。”
“而且……”
“下盘不稳。”
就在狼牙棒距离他头顶不足半米,劲风已经吹乱他髮丝的剎那。
秦砚尘动了。
但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格挡。
而是抬起右脚。
然后。
重重地往地上一踏!
岩石异能——【大地震盪】!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好似地龙翻身!
那一脚落下。
整个黑曜石擂台,竟然好似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
恐怖的震盪波,以秦砚尘的落脚点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疯狂扩散!
“什么?!”
身在半空、正准备绝杀的铁弒,脸色骤变。
他只觉脚下的大地突然活了过来,无可匹敌的震盪之力顺著空气和地面传来,立时破坏了他的重心!
原本势不可挡的衝锋节奏,立时被打乱!
他在空中身形一歪,那必杀的一棒子直接偏离了方向,砸在了秦砚尘身侧的空地上。
“砰!”
碎石飞溅!
铁弒踉蹌落地,还没等他站稳。
秦砚尘那懒洋洋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
“这就站不稳了?”
“看来你这下盘功夫,练得不到家啊。”
铁弒猛然抬头,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笑脸。
那笑容里,满是戏謔。
“你……”
铁弒警铃大作,刚要挥动狼牙棒横扫。
“滚。”
秦砚尘轻吐一字。
他没有用拳头。
也没有用那刚刚学会的光速踢。
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对准了铁弒那宽阔的胸膛。
【斥力场】!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排斥力,立时在两人之间爆发!
这力量,好似两块同极相斥的超级磁铁被强行按在了一起,然后猛然鬆开!
“砰!!!”
一声闷响。
铁弒那两米多高、重达数百斤的庞大身躯,好似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中!
他胸口的血煞气鎧甲立时崩碎!
胸骨塌陷!
“噗——!!!”
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从铁弒口中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好似断了线的风箏,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了几十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又弹回地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