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很好。”
“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秦砚尘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甚至还衝著阎虚月拋了个飞吻,惹得那位高冷公主脸红到了耳根。
第一轮对决,至此全部结束。
惨烈。
惨烈无比。
三十二人上台,最后只有十六人晋级。
而剩下的十六人中,有五人直接惨死在擂台上,尸骨无存。
这就是魘魔宫选婿,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没有休息时间。
昌圣大总管根本不给眾人喘息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
“第二轮,开始!”
签筒摇动。
第一场。
罗鬼对战一名四阶中期的散修。
那散修一看到对手是罗鬼,脸都绿了。
还没等裁判喊开始。
“我认输!我认输!”
他直接跪地举手,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生怕晚一秒就被那个恐怖的影子掏了心窝子。
罗鬼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就轻鬆晋级八强。
全场嘘声一片,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命只有一条。
“第二场!”
“黑岩城代表——秦砚尘!”
“对战!”
“血弒部落——血屠夫!”
哗——!!!
全场再度鼎沸。
这又是一场重头戏!
一个是刚刚强势秒杀铁弒的黑马。
一个是生吞活人、凶名赫赫的老牌变態。
针尖对麦芒!
“嘿嘿嘿……”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响起。
血屠夫提著那把沾满碎肉的杀猪刀,晃动著那如肉山般的身躯,一步三颤地走上擂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肥肉就剧烈抖动一下,发出“啪嗒啪嗒”的油腻声响。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顷刻间瀰漫全场。
这血腥味並非寻常,
而是常年屠戮生灵、甚至生食人肉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尸臭!
“小子……”
血屠夫那一双绿豆眼紧紧盯著秦砚尘,嘴角流下粘稠的涎水。
“刚才那个石头人太硬,硌牙。”
“你看著就软乎多了。”
“想必……很美味吧?”
秦砚尘站在他对面,皱起了眉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子。
“我说,你们血弒部落是不是都不洗澡?”
“一个大蒜味,一个尸臭味。”
“你是把全家都醃入味了吗?”
秦砚尘一脸的嫌弃,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坨会说话的排泄物。
“本来还想跟你玩玩。”
“但现在,我只想赶紧把你衝进下水道。”
“找死!!!”
血屠夫被激怒了。
他最恨別人嫌弃他的味道。
这是荣耀!是杀戮的勋章!
“既然你急著投胎,那爷就成全你!”
“尸山血海——开!!!”
轰——!!!
血屠夫霍地张开双臂,仰天咆哮。
只见他那庞大的身躯突然裂开无数道口子,滚滚红雾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眨眼间。
整个擂台都被这诡异的红雾笼罩。
“呜呜呜——”
悽厉的鬼哭狼嚎声在红雾中响起。
秦砚尘只觉眼前的景象倏然变了。
黑曜石擂台已然消失,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炼狱!
脚下是粘稠的血浆,没过脚踝,散发著温热的腥气。
四周堆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人类的,有变异兽的,它们堆叠成山,直插云霄。
无数冤魂在血海中沉浮,伸出惨白的手臂,想要將他拖入深渊。
“还我命来……”
“好痛啊……”
“吃了他……吃了他……”
恐怖的杀气与怨念,如实质般的精神衝击,疯狂钻入秦砚尘的脑海,试图击溃他的理智,让他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或者嚇破胆的废人!
这是精神攻击!
是血屠夫吞噬了无数生灵后,凝聚而成的最强杀招!
一般的四阶进化者,只要陷入这幻境一秒,就会精神崩溃,任人宰割。
外界。
观眾们只看到擂台被红雾笼罩,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完了!”
“这是血屠夫的绝技『尸山血海』!”
“据说连五阶宗师如果不小心,都会著了道!”
“那秦砚尘虽肉身强悍,但精神力未必能扛得住啊!”
阎虚月紧紧抓著扶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秦砚尘……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