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尘指了指门外。
“如果真的昌圣来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
一道阴冷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贵宾阁外。
紧接著。
苍老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公主殿下。”
“夜深了,怎么还在秦公子的房里?”
阎虚月身体一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昌圣!
他来了!
秦砚尘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这老东西,来得好快!
“別慌。”
秦砚尘一把按住阎虚月颤抖的肩膀,在她耳边极快地低语。
“稳住。”
“他应该还没发现你跟我说了什么。”
“就当是……来幽会的。”
说完。
秦砚尘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一副慵懒的表情,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
昌圣大总管手持拂尘,身后跟著两名面无表情的黑甲禁卫。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秦砚尘和阎虚月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公子,好兴致啊。”
“明日就要大婚了,今晚还如此……迫不及待?”
秦砚尘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总管大人说笑了。”
“年轻人嘛,总是有些悄悄话要说。”
“倒是总管大人,这么晚了还要听墙角,这爱好……挺別致啊。”
昌圣眼角抽搐了一下,並没有动怒。
对於一个即將成为容器的死人,他有足够的耐心。
“咱家是来传宫主口諭的。”
昌圣看向屋內那个背对著他、身体还在颤抖的阎虚月。
“公主殿下。”
“宫主醒了,想见您一面。”
“说是……有关於明日大婚的体己话,要嘱咐您几句。”
阎虚月背对著门口,咬紧了嘴唇,指甲快要把掌心掐烂。
这是在支开她。
也是在警告她。
如果她不去,秦砚尘现在就会有危险。
“知道了。”
阎虚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高冷,只是眼眶依旧有些红。
“我这就去。”
她走到门口,深深地看了秦砚尘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担忧、不舍、还有……决绝。
“秦大哥……早点休息。”
“明日……还要早起。”
秦砚尘笑著点了点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去吧。”
“別让岳父大人久等了。”
阎虚月跟著昌圣离开了。
看著几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秦砚尘脸上的笑容敛去。
他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冷汗浸透了后背。
“好险。”
“刚才那老东西的杀意,已经锁定了我的咽喉。”
“只要我露出半点异样,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砚尘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口灌下。
茶水顺著喉咙流下,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阎虚月被带走了,大概率是被软禁起来,防止她坏事。
而他,就是砧板上的肉,等著明天中午被送去宰杀。
“逃?”
“怎么逃?”
秦砚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硬闯是不可能的。
阎虚月的擬態计划也被否决了。
空间传送没有坐標。
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等等……”
秦砚尘的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茶杯上,脑中灵光一闪。
擬態。
阎虚月的擬態计划固然冒险,但思路是对的。
只要能骗过守卫,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问题的关键在於——
变成谁?
变成昌圣?风险太大,容易撞车。
变成普通守卫?权限不够,进不去核心通道。
变成阎魔?
秦砚尘摇了摇头。
那老怪物一身腐烂的死气,而且本体就在地宫里,变成他简直是找死。
“必须是一个地位极高、无人敢查、甚至连阎魔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
秦砚尘喃喃自语。
突然。
他的脑海中蹦出了四个字。
不死天宫。
之前的狂心和罗鬼,都是去“不死天宫”进修回来的。
而这魘魔界,名义上也是隶属於不死天宫的下辖势力。
那个传说中的组织,其主宰者名为——
不死之王!
秦砚尘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死之王……”
“如果……如果我变成他呢?”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疯狂。
太疯狂了。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阎王爷头上拉屎。
但……
越是疯狂的计划,往往越容易成功!
因为没人会相信,有人敢冒充那种级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