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恶鬼!
“昌圣!”
阎魔不想再听女儿的废话,直接厉喝一声。
“在!”
一直站在阴影中的昌圣大总管,躬身走出。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阎虚月,目露不忍,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去。”
阎魔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把那个秦砚尘给我抓来!”
“记住,要活的!”
“別弄坏了我的完美容器!”
“遵命。”
昌圣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阎虚月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昌圣面前,眼中满是决绝。
“不准去!”
“要想抓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放肆!”
阎魔勃然大怒。
恐怖的威压如大山般压下,直接將阎虚月震得吐血倒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把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是!”
两名黑甲禁卫上前,就要强行带走阎虚月。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毫无徵兆地穿透了九千米的地层,直接降临在这座地下宫殿之中!
那不是普通的威压。
那是凌驾於眾生之上、让灵魂都在颤慄的——
王之威严!
岩浆海瞬间停止了翻滚,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冻结。
空气中的热浪消失,刺骨的冰寒瀰漫开来。
“这……这是……”
正准备发火的阎魔,浑身一僵。
他那双猩红的鬼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股气息……
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入骨髓,熟悉到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曾有幸在总坛远远跪拜过一次。
哪怕只是那惊鸿一瞥,也成为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魘与信仰。
“不……不死之王?!”
阎魔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打颤。
“怎么可能……”
“那位大人……怎么会降临这种偏远之地?!”
旁边。
昌圣大总管更是直接跪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臣服!
“父……父亲?”
阎虚月捂著胸口,惊恐地看著父亲和总管的反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股气息太强了。
强到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面对巨龙的螻蚁。
“快!快!”
阎魔挣扎著从王座上滚了下来。
他顾不上身体的腐烂与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迎接!”
“快去迎接!”
“若是怠慢了那位大人,我们整个魘魔宫都要陪葬!”
……
魘魔宫,中央广场。
夜色正浓。
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广场,此刻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黑雾笼罩。
负责巡逻的数十名弟子,此刻正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
他们没有晕过去。
但他们动不了。
那股从广场中央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们的脖子,按住了他们的灵魂。
恐惧。
源自本能的恐惧。
在广场正中央的雕像顶端。
立著一道身影。
黑袍猎猎作响,身形枯瘦如柴。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黑夜的主宰,是死亡的化身。
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兜帽下的黑暗中静静燃烧,冷漠地俯视著脚下的螻蚁。
秦砚尘维持著这个逼格满满的姿势,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擬態虽然强,但消耗也太特么大了!”
“老东西怎么还没来?再不来爷都要虚了!”
“嗖!嗖!”
两道流光从魘魔宫深处冲天而起,慌慌张张地落在了广场边缘。
正是阎魔与昌圣!
紧隨其后的,是一脸茫然与惊恐的阎虚月。
阎魔刚一落地,抬头看到雕像上的身影,膝盖便软了下去。
“噗通!”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残暴不仁的魘魔宫主,竟像条断了脊樑的狗,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头颅深深埋进尘埃里。
浑身颤抖,冷汗与脓水混合在一起,流了一地。
“魘魔宫……第三十六代宫主……阎魔……”
“拜……拜见伟大的不死之王!”
声音颤抖,满是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旁边。
昌圣大总管更是五体投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拜见吾王!”
阎虚月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不死之王?
那个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