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上。
一道幽暗的空间裂缝凭空裂开。
两道身影从中跌落出来。
秦砚尘落地后,顺势打了个滚卸力,然后迅速站起,警惕地打量四周。
荒草淒淒,怪石嶙峋。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荒凉气息。
“出来了。”
秦砚尘长舒一口气,解除了【超级擬態】。
那身死气森森的黑袍消失,露出了原本挺拔的身姿和那张帅气的脸庞。
“呼……累死爷了。”
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维持七级擬態,还要模擬王级威压,这消耗简直比打十个狂心还大。
旁边。
阎虚月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又看了看身后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大脑还有些宕机。
“秦……秦大哥?”
她试探著喊了一声。
“那个不死之王……是你?”
秦砚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怎么?不像吗?”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哭著喊著说『我不去』,还要找爹救命。”
阎虚月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羞愤、震惊、还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在她心中交织。
“你……你混蛋!”
她扑上来,粉拳雨点般落在秦砚尘胸口。
“你嚇死我了!我以为真的要被那个老怪物抓走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绝望!”
秦砚尘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行了,別闹了。”
“既然出来了,有些事得跟你摊牌。”
阎虚月动作一顿,看著他严肃的表情,莫名有些慌。
“什……什么事?”
秦砚尘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不是魘魔界的人。”
“我是人类。”
“来自地球联邦,圣焰军团。”
这个消息,比刚才得知他是不死之王还要让阎虚月震惊。
圣焰军团?
那个传说中与不死天宫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的势力?
阎虚月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满眼不可思议。
“你……你是臥底?”
“不是。”
秦砚尘耸了耸肩,坦然道。
“我来这里只是个意外。”
他看著阎虚月,神色平静。
“你是魘魔宫的公主,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你想跟我走……”
“那就意味著你要背叛你的父亲,甚至可能要与整个魘魔界为敌。”
“选吧。”
阎虚月站在那里,低著头,沉默了许久。
父亲?
那个要把她当做货物送人、甚至要夺舍她爱人的怪物?
魘魔界?
那个遍是杀戮、冷血、弱肉强食的世界?
她抬起头。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决然。
“我跟你走。”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秦砚尘的手,视若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管你是人是鬼,也不管你是哪里人。”
“我只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肯为了我,敢带我逃出那个笼子的人。”
“你去哪,我就去哪。”
“哪怕是地狱。”
秦砚尘心头一暖。
这傻丫头。
“好。”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那就走吧。”
“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海和星星。”
“嗡——”
空间异能发动。
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朝著圣焰军团驻地的方向瞬移而去。
……
不灭要塞。
当秦砚尘带著阎虚月出现在要塞大门前时,负责守卫的士兵差点拉响警报。
“是我。”
秦砚尘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铭牌。
“秦砚尘?!”
守卫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你……你不是失踪了吗?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爷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秦砚尘隨口胡扯了一句,指了指身后的阎虚月。
“这是我『妹妹』,叫……秦月。”
守卫看了一眼阎虚月。
虽然她戴著面纱,遮住了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但那股清雅高贵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妹妹?
守卫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曖昧地笑了笑,直接放行。
回到军营。
秦砚尘並没有上报魘魔界的情报。
他先把阎虚月安置在自己的独立宿舍里。
这丫头对人类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一个电灯开关都能玩半天。
“你先在这待著,別乱跑。”
秦砚尘嘱咐了一句。
“我要闭关几天。”
“等我出关,带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