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尘盘膝坐在草地上,把玩著手中那根刚从地上拔出来的狗尾巴草。
头顶,万灵神树那张沧桑的巨脸,神情肃穆,仿佛陷入了那段最为古老而沉痛的回忆。
“第一纪元……”
神树的声音低沉,带著岁月的颗粒感。
“那是巨人的时代。”
“毁灭巨人,一拳可碎星辰,以恆星为食;生命巨人,滴血可化沧海,赋予顽石灵智。”
“那是真正的神灵,是屹立於宇宙顶点的始祖。”
秦砚尘听得入神,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顶天立地的身影。
若是自己能將体內的【世界异能】开发到极致,是否也能达到那种高度?
“但是。”
神树话锋一转,语气透出深深的无力。
“即便是强如始祖巨人,最终也陨落了。”
“没有谁能逃过『纪元灾劫』的清算。”
秦砚尘挑了挑眉,手中的狗尾巴草停在半空。
“纪元灾劫?”
“不错。”
神树嘆息一声,青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恐惧。
“每一个纪元的终结,都会伴隨著一场灭世浩劫。”
“天灾、人祸、世界规则的崩塌。”
“沉睡在虚空深处的古老邪神会甦醒,早已死去的远古不死族会爬出坟墓。”
“还有那些……”
神树顿了顿,似乎连提起那个名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第五纪元……”
神树看向秦砚尘,眼神悲悯。
“也就是你们现在的时代。”
“虽然才刚刚开启数百年,但灾劫的阴影已经开始笼罩。”
“相比於第一纪元的辉煌,你们这一代的人类,太弱了。”
“面对即將到来的清算,生存的机率……”
“几乎为零。”
秦砚尘沉默了两秒。
隨后。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的无所谓。
“前辈,您这就有点贩卖焦虑了。”
“这才第五纪元初期,离世界毁灭还早著呢。”
“再说了。”
秦砚尘咧嘴一笑,眼神桀驁。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要是高个子顶不住……”
“那就爷来顶!”
拥有系统,身怀世界异能,手握皇级血脉。
若是连他都怂了,那这世界確实该毁灭了。
神树看著他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无知者无畏。”
“罢了。”
神树的目光落在秦砚尘的小腹处,那是內世界所在的位置。
它眼中的惊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惋惜。
“虽然你成功融合了种子,甚至演化出了生命。”
“但……”
“那颗种子,终究是残缺的。”
“这就好比一座高楼,地基打歪了。”
“你前期或许能突飞猛进,但越往后,路就越窄。”
“想要达到始祖巨人的境界……”
神树嘆了口气。
“难如登天。”
秦砚尘眨了眨眼,没有反驳。
残缺?
地基歪了?
不好意思,爷有掛。
刚才那一百多万经验值砸下去,別说地基歪了,就算是地基烂了,系统也能给它修成鈦合金的。
但他没解释。
底牌这种东西,藏著才叫底牌。
说出来那就叫炫耀。
“多谢前辈提醒。”
秦砚尘拱了拱手,顺杆爬。
“既然这世界这么危险,晚辈也没地方去。”
“我看您这地方挺宽敞,环境也不错。”
“要不……”
秦砚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脸的热情好客。
“您搬个家?”
“住我那內世界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