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魔!
或者说。
是夺舍了王连山身体的阎魔!
“呵呵。”
看到秦砚尘出现。
阎魔那张阴鷙的脸上,肌肉开始剧烈抽搐,那是极度兴奋导致的神经痉挛。
“秦、砚、尘。”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嚼碎了骨头吐出来的。
“你终於……出来了。”
“本座还以为,你要在那老鼠洞里躲一辈子呢。”
秦砚尘双手插兜,站在风雪中,一脸的轻鬆写意。
“哟。”
“这不是阎魔大人吗?”
秦砚尘上下打量著阎魔,目光最后落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嘖嘖称奇。
“换皮肤了?”
“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被你这老鬼的气质给糟蹋了。”
“怎么?”
“原来的身体太烂,扔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一刀,正扎在阎魔的肺管子上。
“闭嘴!!!”
阎魔一声咆哮,周身黑雾翻涌,將周围的雪花腐蚀成黑水。
他恨啊!
如果不是这小子在魘魔界捣乱,抢走了他的“女儿”阎虚月,破坏了他的尸鬼转生大计。
他何至於沦落到夺舍这具只有五阶资质的垃圾身体?
实力大跌不说。
还得承受肉身与灵魂不契合的排斥之苦!
每一分,每一秒,都无异於受刑!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旁边。
白面罗剎上前一步。
“嗡!”
无数根惨白色的骨刺从冰层下钻出,封锁了秦砚尘身后的空间漩涡。
断绝退路。
白面罗剎面具下的红眸,冷冷地盯著秦砚尘。
“秦砚尘。”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也知道你有空间异能。”
“但今天。”
“在这极北冰原,在这两尊封王级强者的面前。”
“你插翅难飞。”
秦砚尘回头看了一眼被封死的退路,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反而想笑。
跑?
谁说爷要跑了?
爷现在的属性,正愁没地方测试呢。
“二位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堵我一个五阶的小卡拉米?”
秦砚尘耸了耸肩。
“是不是太给面子了?”
“少废话!”
阎魔阴沉著脸,上前逼近。
“交出来。”
秦砚尘一脸茫然:“交什么?过路费?”
“装傻?”
阎魔冷笑一声,眼中的贪婪如鬼火般跳动。
“万灵血!”
“別告诉本座你没拿到。”
“那万灵神树既然没杀你,肯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把万灵血给偷出来了!”
阎魔紧盯著秦砚尘,语气变得急促。
“交出万灵血!”
“看在虚月的面子上……”
“本座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甚至。”
阎魔眼珠子一转,拋出了一个诱饵。
“只要你肯归顺本座,做本座的一条狗。”
“本座可以收你为徒,传你无上鬼道!”
“如何?”
秦砚尘听乐了。
留全尸?
做狗?
这老鬼是不是脑子也被门挤了?
“万灵血啊……”
秦砚尘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
“你是说那个红色的、腥味挺重的水?”
“对!就是那个!”
阎魔呼吸急促。
有了万灵血,他就能彻底融合这具肉身,甚至重回巔峰!
秦砚尘嘆了口气。
一脸的遗憾。
“晚了。”
“什么晚了?”
阎魔一愣。
秦砚尘拍了拍自己那平坦结实的小腹。
然后。
当著两名封王级强者的面。
气沉丹田。
张嘴。
“嗝——”
一个悠长、响亮、且带著一缕异香的饱嗝,从他嘴里打了出来。
在这寂静的冰原上。
格外刺耳。
秦砚尘揉了揉肚子,一脸的满足与无辜。
“不好意思啊,阎魔大人。”
“那玩意儿味道虽然不咋地,但挺解渴的。”
“我刚才在里面有些口渴。”
秦砚尘摊了摊手,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不小心。”
“全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