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琅面露诧异,扭头问向近旁的赵怀谦和赵钟岳。
“舒儿方才不还在此吗?”
班头赵怀谦一脸无辜茫然。
“老爷,我……我也不知啊!”
这时,一旁的赵钟岳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方才李云舒匆匆跑了,別人不知道,反正他是瞧见了的。
於是,他上前一步,代他父亲答道。
“將军,表妹安好,还请放心!”
这队官兵毕竟是李氏族人,夸一夸表妹,总没有错。
於是,赵钟岳紧接著补充道。
“说来惭愧,这几日若非表妹身先士卒,与府中护卫一同登墙杀鬼,怕是这后墙也未必能守得这般安稳。”
他恰到好处地一顿,顺便为李云舒的失礼开脱。
“方才她还在墙上瞭望,却不知为何匆匆回了房,许是有私事要办罢。”
“將军稍待,我们稍后便遣人去请表妹,与將军一同入堂相敘。”
李煜看著这年轻公子,不免多问了一句。
“不知这位公子是?”
“嗯?哦!”
赵钟岳一愣,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恭敬地自我介绍。
“在下赵钟岳,赵府嫡子,是云舒表妹的舅家兄弟。”
李煜微微頷首,不再追问。
拐了十八道弯的亲戚,还是不必刻意亲近,免得引人多想。
然后,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墙垛后,那个手忙脚乱消失的娇俏背影。
莫非那是她?
李煜心中不禁莞尔。
小云舒还是一如既往的矛盾。
小时候那活泼性子的小人儿,记不清何时起,早早就学了那副端庄模样。
但是想起父亲死时,似乎也不过是一年前。
那时他们偶尔还有机会一起见面閒玩。
初时,私下立志要学做那闺阁仕女的小云舒......
她总爱板著张小脸,故作矜持,不愿主动开口。
可若是李煜当真转身要走,她又会立刻跟在后面,换了一副委屈模样,自作可怜。
非要等到李煜回头,笑著开口相邀,她才会撅著嘴,『勉为其难』地应下,眼里的欢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过程中,族妹委屈又夹杂著渴望的小模样,著实有趣得紧。
李煜惯会以此逗她,也总是乐此不疲。
思绪只是一闪而过,李煜收敛心神,並未將这份怀旧流露於表。
他再次开口,声音一如平常。
“她无事便好,倒也不急於一时。”
“赵老爷,赵少爷。”
“吃食暂且不急,我麾下將士確实疲惫,还需烦请贵府的家僕,相助一二,隨我的人往外接应。”
赵琅见李煜行事沉稳有底,心中大定,连忙应下。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这时候,最怕的就是遇上囂张跋扈的武官。
那才真是赵家自投罗网的无妄之灾。
现在是谁想求谁办事,这个关係,他还是拿捏的清的。
缺了舅甥女李云舒在场调剂,他也不好舍了老脸,直接和这李氏武官现场攀亲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道理,李煜懂,他赵琅也懂。
凡事要有度,方才不至好心办了坏事。
……
不过,说心里话。
赵琅到现在,连外界情形如何,都不明了。
“李川,你领人去南坊门接应一二。”
再瞧著李煜已经在后门处,镇定自若的开始发號施令,令甲士带赵府僕役去外接应。
其余人则就地休整,恢復体力,却始终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戒备。
这些李氏亲卫,举止协作皆颇有章法。
赵琅心中愈发痒得厉害。
他真的太想,太想从这位年轻將军的口中,听到哪怕一句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