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拦,还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撞!赶紧撞!”
苏长青大声喊道,“记得用力点!別撞不死还要太医救,浪费药钱!”
全场死寂。
王衍僵在原地,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权臣。
“不敢撞?”
苏长青冷笑,“不敢撞就给老子闭嘴!”
“沈炼!”
“在!”
“给我查!就从这位老太师家里查起!”
苏长青指著王衍,眼神中满是恶毒。
“我听说王家在江南有良田万亩,在京城有铺面百间。这税,他要是少交一文钱,你就给我把他家的大门拆了!”
“把他的藏书楼封了!把他的学生都抓起来审问!”
“我看这天下,是谁的天下!是皇上的,还是你们这帮蛀虫的!”
“遵命!”
沈炼一挥手,数十名锦衣卫衝上大殿,直接当著皇帝的面,把这位三朝帝师给架了出去。
“昏君!奸臣啊!”
王衍悽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苏长青站在大殿中央,手握尚方宝剑,环视四周。
那些刚才还叫囂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瑟瑟发抖。
他们怕了。
这个苏长青,是个疯子。
他连王衍都敢动,还有谁是他不敢动的?
“还有谁有意见?”
苏长青懒洋洋地问道。
没人吭声。
“没意见就好。”苏长青收起剑。
“那就回去准备钱吧。三天之內,把欠的税都给我补齐了。少一个子儿,咱们锦衣卫詔狱见。”
……
当天下午,京城乱了。
锦衣卫倾巢出动,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那些高门大户。
苏长青亲自带队,第一站就是王衍的府邸。
“给我搜!”
苏长青搬了把椅子坐在王府大门口,手里端著茶壶。
“挖地三尺!耗子洞也別放过!”
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衝进去。
不一会儿,一箱箱的东西被抬了出来。
但让苏长青失望的是,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书。
一箱又一箱的古籍善本,字画孤本。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可敌国?”苏长青翻了翻那些破书,一脸嫌弃。
“这玩意儿能吃吗?能换军餉吗?”
“大人,王家……好像真的很清贫。”
沈炼有些为难。
“这宅子虽然大,但都是御赐的。家里除了书,连像样的家具都没几件。咱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苏长青也愣了。
难道这老头真是个清官?真是个道德楷模?
那我这岂不是真的在迫害忠良?
“不行!不可能!”
苏长青咬牙,“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肯定是偽装!他肯定把钱藏起来了!”
“给我砸!把墙砸了!把地板撬开!”
苏长青此时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非要从这石头里榨出油来。
“轰!”
一面墙被推倒了。
烟尘散去,露出了墙壁夹层里的东西。
不是金条。
而是一叠叠发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