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韩立的那张黝黑脸上,全是焦急真诚。
张铁看著他。
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在这冰冷残酷的神手谷,或许也只有这个未来的韩老魔,还保有著一丝未曾泯灭的善意。
但他还是苦笑著摇头道,
“没用的,韩立。”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仅仅是他的选择。
现在,他要是敢去跟墨居人说自己不练了,恐怕明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看著面前的张哥。
韩立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少年也只是將手中药碗,默默递给张铁,
“张哥。”
“你喝点药。”
张铁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却带来一丝暖意。
“谢了,韩立。”
“张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韩立挠挠头。
看著张铁,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张哥,要不……”
“我们还是走吧,离开七玄门,回我们自己的村子去。”
“在这里,太苦了。”
离开?
张铁心中苦笑。
说的轻巧。
现在他们二人,一举一动都在墨居人的监视之下,怎么可能走得掉?
“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铁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那道阴沉的影子,就再一次准时出现在了小屋门外。
“出来。”
张铁早有准备,立刻起身开门。
“跟我来。”
墨大夫转身就走,张铁沉默地跟在后面。
还是那间瀰漫著刺鼻药味的石室。
还是那个盛满了粘稠药液的大木桶。
“脱衣服,进去。”
墨大夫命令道。
张铁依言脱下上衣,露出了自己的后背。
只是原本应该血肉模糊,青紫交加的背部,此刻竟然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除了几道淡淡的红色印记之外。
竟然几乎看不出昨天曾遭受过那般残酷的捶打。
“嗯?”
见此一幕,墨大夫瞬间眯起眼睛。
连忙几步上前,伸出手指在张铁的后背上用力按了按。
肌肤坚韧,充满惊人的弹性。
这恢復速度……
未免也太快了些!
张铁心中一凛,暗道应该万象凝血功的效果。
但脸上却是恰到好处地露出憨厚表情,
“墨老,您昨天给的药也太神了!”
“弟子昨晚抹上后,就感觉清清凉凉的,睡了一觉起来,就感觉不到什么疼了。”
他將一切,都归功於墨大夫的药粉。
果然。
听到这话。
墨大夫脸上紧绷著的那一丝疑虑缓缓散去。
他收回手。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自己的伤药效果如何,他自然清楚。
虽然珍贵,但也绝不可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奇效。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这个弟子本身。
天生异稟的体质。
再加上象甲功的玄奇……
真是完美的药人材料!
墨大夫心中莫名的就越发期待起来。
“少废话,进去。”
他再次催促道。
“是。”
张铁不再多言,迈步跨入木桶之中。
熟悉的灼烧感再次袭来。
“啊啊啊!!!”
张铁立刻开始了自己影帝级別的表演,嘶吼声比昨天还要悽厉几分。
实际上。
有了昨天的经验。
体內万象凝血功几乎是在药力及体的瞬间,就自行运转起来。
狂暴的药力被驯服。
化作滚滚暖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