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日夜里,一个不知死活,云籙阁练气弟子的法器!
当时情况紧急,隨手便將其储物袋和这柄破斧,丟进了国库角落,本以为早已被遗忘。
见无人对大斧投以关注,柳月儿这才鬆了口气,轻蔑一笑。
”看来是我想多了,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的破烂玩意,除了他自己,谁会在意?”
“果真是个,死了都没人在意的废物!”
然而,此时位於角落的周然,瞳孔剧震,目光不移。
这斧,他如何不认得?!
正是白易师兄省吃俭用,攒了许久善功,才换来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法器!
如今,斧在人亡。
师兄的遗物,竟落入了柳月儿爪牙的手中,被当作玩物般戏舞!
嗡!
周然眼神,在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死寂的麻木。
若非千面幽影佩压制气息,否则沸腾的暴戾之气,早已將宫殿撕得粉碎!
一旁的苗执事,原本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蛮汉虽粗俗,倒也有几分趣味。
下意识扭头,想跟身边这位云天调侃两句。
可视线刚一触及对方侧脸,对上那漆黑空洞的眼睛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手中酒杯差点脱手滑落。
“妈呀!这……这眼神……是……是要吃人吗?!”
苗执事心胆俱寒,后背浸湿。
“周然师弟身边的人……都……都这么可怕的吗?!光是眼神就如此骇人?”
他强压心中惊惧,好半晌,才哆哆嗦嗦,凑近些许,小心翼翼询问。
“云…云师弟?你…你可是觉得,这舞斧……有何不妥之处?”
周然不为所动,只是目光冰冷,淡淡开口。
“苗师兄。”
“在!在呢!”
苗执事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麻烦你,立刻想办法……秘密联繫一位,对皇位有意,且与柳月儿素有齟齬的藩王。”
他微微停顿,语气不容置疑。
“问他……想不想称帝。”
“什……什么?!称、称帝?!”
苗执事双眼暴突,嘴巴大张,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停止运转。
称帝?
联繫藩王?
这云天师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奉周然之命来查白易的死因,怎么突然,就要插手苍澜国的皇位更迭了?!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而周然,不再理会石化的苗执事。
他缓缓闭上双眼,强行將激动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此时时局动盪,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若他当即將柳月儿以及虎威斩杀,自己倒是可以安然脱身,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可苍澜国必將陷入一片混乱,不仅让同门焦头烂额,甚至给了邪修入侵的机会!
当然,前提是柳月儿並非邪修!
“白易师兄,你的斧,我看到了。”
“你的仇,我来报。”
“这苍澜国的天,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