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鳞玄甲猛地从洼地中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裹挟著浓如实质的玄色妖气,遮天蔽日般俯衝而下。
“轰!”
巨响声中,黑鳞玄甲轰然落地,狂暴的衝击力將身旁的李卓横狠狠击飞。
一道巨大的烟尘自它身下横扫四方,四周的力士们皆被这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
黑鳞玄甲缓缓转过身,身躯看似未曾蜕变,但周身妖气却已肉眼可见的浓重如墨。
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冷冷锁定倒在地上的李卓横,眼中的杀机冰冷刺骨,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
李卓横面色惨白如纸,手中的血魂铃早已脱手跌落。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涌,契约失败引发的反噬让他身受重伤,已然再无半分战力。
此刻林间寂静得可怕,唯有黑鳞玄甲那沉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迴荡,格外清晰。
“咔嚓——!”
忽然,一道清脆的断裂声打破了死寂,如同鼓鸣般在林间炸开,原来是校尉李卓盛,他面色惨白正悄悄后退,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朽的树枝。
李卓横猛地惊醒,目眥欲裂,转头朝著李卓盛嘶吼:“快逃!”
话音未落,除了重伤倒地的李卓横,其余眾人早已拔腿狂奔,就连那受伤的力士都被两人拖著离开。
没人顾及方向,没人顾及夜色,只顾著四散而逃,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方成自然也不会逗留,更是转身便跑。
开什么玩笑,尚是一阶的黑鳞玄甲都打的李卓横快要跪地求饶,这番场景分明是这妖兽突破到二阶了,此刻就算是真气境来了也未必能拿下它。
临行前,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那凶悍的黑鳞玄甲並未追击逃窜的眾人,只是死死盯著李卓横,却迟迟没有上前攻击。
李卓横心有所感,这只黑鳞玄甲似乎担心自己还有类似这样的手段来压制它,所以它在观望自己。
但手中的血魂铃早已跌落,就算没有跌落此刻他也无法与这黑鳞玄甲契约了,因为它竟然在刚刚那般情形下强行突破了。
这浓重到实质可见的妖气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挣扎著站起身,想趁著妖兽还在顾忌,去一旁捡起血魂铃。
可他刚一动弹,黑鳞玄甲便发出一声凶悍的嘶吼,金色竖瞳顺著他的目光扫去,瞬间锁定了那枚让它恐惧的血魂铃。
下一瞬,巨大的爪子在李卓横绝望的目光中猛然拍下!
“咔嚓~”
血魂铃本身材质並非什么坚不可摧,在这巨爪全力一击之下,早已碎成无数片被埋进巨爪拍出来的深坑里。
“不——!”
李卓横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最后一丝奢望隨著血魂铃的破碎彻底消散。他面色衰败轰然倒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似是察觉到畏惧之物已毁,黑鳞玄甲猛然仰天长嚎,声音洪亮震耳,即便已经逃远的方成都能清晰听见。
方成面色微变,这嘶吼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难道李卓横已经殞命?
那接下来,这只刚突破的黑鳞玄甲,会不会转头追击他们?
“我就说这血脉精髓还是得留一点,关键时刻想提速,身法却跟不上!”
方成拼尽全力狂奔,仅剩半点的精髓连下乘的身法都无法提升一层,可刚入门的《独行千里》能给的助力实在有限,此刻他满心都是懊悔。
“梭哈有毒啊,以后说什么也一定要留点家底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