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打贏我,你们做什么,我也不会去管。”
一旁的加尔德抱起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態度。
这些天他作为陪练,太清楚这位王子天赋异稟了,而且这位王子几年前便得到科尔爵士教导。
科尔爵士,那可是拥有两届比武冠军的御林铁卫。
亚列克嘴角扯动,露出冷笑。
被如此直白地邀战,那份属於海塔尔家族继承人的骄傲被刺痛了。
他不再犹豫,低喝一声,踏步前冲,双手木剑划开空气,带著风声,直取伊蒙德左肩
这是一套標准的进攻,带著力道与速度,更带著发泄般的怒气。
几乎在他动时,艾林也动了。
他没有像亚列克那样正面强攻,而是脚步轻鬆,掠向伊蒙德侧翼,封堵著伊蒙德可能闪避的路线。
两人虽心中不忿,但长久廝混养出的默契仍在,一正一侧,联手瞬间成型。
他们要给这个孤傲的王子一点教训,让他明白,侍从不是任他呼喝的僕人。
面对合击,伊蒙德的选择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反而迎著亚列克,向前踏进了半步。
就在那气势汹汹的木质双手剑即將触及皮甲的剎那,伊蒙德的身体以最小的幅度向右侧转。
亚列克全力一击的剑刃,堪堪擦著他胸前掠过,带起的风拂动了他的衣襟。
而伊蒙德左手握持的半手木剑,动了。
不是劈砍,不是招架,精准、迅捷、无声无息,剑尖劈砍,正中亚列克因全力挥剑而暴露出的右手腕內侧!
“啪!”
一声脆响,伴隨著亚列克半声猝不及防的痛呼。
五指瞬间失力。沉重的双手木剑几乎脱手,凶猛的攻势土崩瓦解。
而同一时间,侧面袭来的艾林见势不妙,加速突刺,直指伊蒙德因应对亚列克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伊蒙德仿佛脑后长眼。
他右手的剑甚至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右手腕一翻,剑身抵挡那背部来袭之剑。
“啪!”
又是一声交击脆响。艾林的刺击被稳稳挡住。
而此刻,伊蒙德左手的剑已从亚列克腕间撤回,顺势回带,迎上因攻击被阻而微微一滯的艾林。
艾林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想重整架势。
但他刚抬起眼,就看到伊蒙德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伊蒙德的右脚探出,轻轻勾在艾林的前脚踝上,同时左肩向前,向他一靠。
动作幅度不大,借力打力,用得巧妙无比。
“啊呀。”
艾林惊呼一声,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跌坐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冷坚硬还带著湿气的沙地上,尘土沾了一身,好不狼狈。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亚列克捂著剧痛酸麻的右手腕,僵在原地,脸上难以置信。
他知道伊蒙德自幼跟隨科尔爵士训练,但印象里,这个王子总是沉默训练。
何时…竟有了如此乾脆利落、近乎实战般的狠准手法?
艾林坐在尘土里,忘了起身,惯常掛在脸上的圆滑笑容消失无踪,眼里只剩下震惊。
他擅长的是人情世故,是化解麻烦,而非真刀真枪的搏杀。
伊蒙德方才那简洁到冷酷的几下,彻底打散了他心中那点轻视。
眼看打完,伊蒙德將手中两把训练木剑隨意地递给一旁等候的加尔德。
伊蒙德的目光重新落回二人身上:
“这就是你们拖延了二十多天,准备给我看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亚列克僵硬的脸,移到艾林沾满尘土的衣袍。
“还是说,侍奉我兄长时,你们学的就是这些中看不中用的杂耍,好让人轻易撂倒?”
亚列克的脸瞬间由白转红,羞愤如火燎,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爭辩,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方才那乾脆的败绩面前都无力。
艾林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著衣袍上的尘土,动作仓促,头埋得很低。
在维斯特洛贵族间,比武文化深入骨髓,实力就是標尺。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两人都垂下了头。
“我不为难你们。”
伊蒙德再次开口。
“要留下来,就按规矩,陪我一起练习。”
“若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各回各家。”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两人紧抿的嘴唇和握紧的拳头。
“不服气,也没关係。”
“我会让你们,服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