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在死寂中,这掌声显得格外清晰。。
伊蒙德·坦格利安从士兵们自动分开的通道中走出。
十二岁的少年,一身简洁的黑色常服,他脸上带著满意的微笑。
他的舅舅,加尔温·海塔尔紧隨其后,沉默看著。
鲜血倒在自己与断手旁,断腕处血肉模糊,剧痛噬骨那。
他挣扎著抬起头,用那只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伊蒙德,嘶哑带著滔天的怨恨:“为…什么…王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伊蒙德微微偏头看著他。
“还债而已。”
“还债?!”鲜血用尽力气嘶吼,带著血沫,“我们…我们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或许,我们曾经为戴蒙亲王做过事…但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小角色!”
“戴蒙?”伊蒙德轻轻说道。
“不,不,不。”
“你们可不是小角色。”
“再好好想想。”
鲜血彻底僵住,连剧痛似乎都暂时被巨大的茫然掩盖。
奶酪也停止了呻吟,惊恐地望过来。
“你们当然不会记得。”伊蒙德缓步上前,靴子踩在血泊边缘。
“你们欠了坦格利安一些血债…”
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鲜血心口。
他疯狂地搜索脑海,那些黑暗的、沾满污血的过往片段飞速闪过,可他找不到任何与这位年轻王子相关的痕跡。
他只知道,他被设计了,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只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债?
这认知带来的崩溃,比断腕之痛还要千倍万倍。
“啊!!!”无法理解的狂怒和绝望彻底贯穿了他。
他仅剩的左手猛地伸出,再次抓向地上那把鲜血未乾的匕首!
他要杀了这个杂种!同归於尽!
“咻!”
一支长箭破空而至,精准狠辣,直接穿透了他左手的掌心,带著他的手狠狠钉在了身后的石墙上!
“呃啊!”鲜血再次惨叫,身体被钉住的左手吊著,扭曲成一个痛苦的姿势。
伊蒙德身后,那女猎人泰拉面无表情地放下弓,
“殿下!殿下饶命!饶命啊!”奶酪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腹部的伤也顾不上了,手脚並用地爬向伊蒙德。
“是他!是这个该死的蠢货得罪了您!”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对您忠心…我一直想为您效力!”
“我…我坦白!我们曾为为戴蒙亲王做过很多事。”
“我知道他的秘密,我知道红堡的密道,我还有用!我对您绝对有用!”
他爬到伊蒙德脚边,试图去抱那黑色的靴子。
伊蒙德低头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眸只有一种漠然。
他忽然弯下腰,一把揪住了奶酪油腻结缕的头髮,將他的脸猛地提起,然后狠狠撞向旁边粗礪不平的石墙!
“砰!”
一声闷响。奶酪眼前瞬间被黑暗和金星充斥,剧烈的疼痛从额头炸开。
伊蒙德鬆手,奶酪像破布一样软倒。
少年掏出怀中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抓过头髮的手指。
“可惜了,”伊蒙德看著墙上被钉住、因失血和剧痛而气息奄奄、却仍用眼睛死死瞪著他的鲜血,他摇了摇头,“你只有一个亲人。”
“这真是太便宜你了。”
而闻言,鲜血怒骂伊蒙德,而伊蒙德安静看著这种不甘、不解、愤怒、痛苦。
一会,他抽出腰间的佩剑。
他走到鲜血面前,看著那他充满愤怒不解的眼神。
鲜血痛苦质问。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伊蒙德微笑看著他,轻声说道。
“没那么多为什么。”
剑光倏然划过一道弧线。
鲜血的头颅离开了脖颈,在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痛苦还有迷茫,滚落在地,停在奶酪面前。
奶酪被近在咫尺的同伴头颅嚇得魂飞魄散,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再次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爬向伊蒙德,抱住他的小腿,语无伦次地哭求:
“不…不要杀我…殿下…我还有用…我真的有用…”
“关於戴蒙亲王…我所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您…求您了…”
伊蒙德低下头,看著脚下这个涕泪血污糊了满脸、瑟瑟发抖的胖子。
“別急,”他轻轻踢开奶酪的手。
“你可是今天的主角。”
他微微抬高了声音。
“把人都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