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展翼侧翻,疾掠向左,扑向最后一人。
那探子已衝到陡坡边缘,听见同伴惨死之声,不敢回头,纵身欲跳。
龙翼拍击的气流將他掀翻在地。
他滚了两圈,挣扎爬起,却见洛瑟恩已落定在前方坡口。
黑龙並未立刻进攻,只是收拢双翼,一双血红色竖瞳饶有兴致地盯住他。
探子瘫软在地,尖叫著拔出匕首。
黑龙喉间涌起火光,那龙焰將吐未吐。
“不…不!”探子丟开了匕首,双手护头。
“嘿。”一道声音传来,让洛瑟恩收起了喷吐火焰的想法。
伊蒙德踏著枯叶走来,停在探子面前。
洛瑟恩低吼一声,温热的龙息喷在对方脸上,带著血腥之气。
“今夜,”伊蒙德开口,“还真美好啊?”
探子嘴唇哆嗦,右手忽然抓向旁边匕首!
伊蒙德左脚已然踩下,精准踏住对方手腕,稍微用力。
“咔嚓”脆响,腕骨碎裂。
惨叫声刚出一半,伊蒙德已擒住他另一条手臂,一扭一折,整个关节脱臼的闷响。
惨嚎噎在喉中,只剩那剧痛窒息的闷哼。
卡特带人持火把围上,光亮照彻林间空地,映出血跡、碎肉与那个倖存探子。
伊蒙德俯身,揪住探子头髮,强迫他抬头。
那张脸因剧痛扭曲,涕泪泥土混作一团。
“谁派你来的?”伊蒙德轻声问,紫眸盯著他。
探子牙关打颤,眼中却透出绝望的决绝,不能说,说了自己家人必死。
伊蒙德注视他几秒,点了点头。
“想当硬汉?”他鬆开手,站起身,双剑出鞘。
那两道剑光在月光下流淌。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动作,甚至未给最后开口之机。
双锋交错划过。
第三颗头颅落地。
洛瑟恩发出愉悦低吼,迫不及待上前啃食尸体。
龙齿撕裂血肉、碾碎骨骼之声,在寂静林中格外清晰。
卡特与护林官们面无表情地看著。
他们早已习惯,龙需进食,而敌人的尸体,总好过耗费领地有限的牲畜。
伊蒙德还剑入鞘,看向卡特:“清理乾净。”
“將外围警戒再扩大一倍,未经许可接近者,格杀勿论。”
“是。”卡特点头,又迟疑道,“殿下,这已是今年第三次了。背后之人不会罢休。”
“我知道。”伊蒙德望向北方,君临的方向,“他们是想知道我手里有多少筹码。”
他踢了踢脚边头颅,那张脸普通得毫无特徵,衣著亦是寻常衣物。
“都是一些死士。”伊蒙德说。
卡特蹲身想查看尸体遗物,而正在进食的洛瑟恩忽然扭头,利齿距他不过三尺,血腥气息扑面,那血红色的坚瞳中躁怒翻涌。
“嘿,龙大人…”卡特举手后退。
伊蒙德瞥去一眼。
洛瑟恩迎上主人目光,嘶吼一声,转头继续啃食。
卡特仔细搜查,片刻起身摇头:“殿下,他们身上很乾净。”
“很正常。”伊蒙德平静说道。
“现在將铁矿產量,再提三成。”
“我需要更多铁,更多甲冑,更多武器,武装更多人。”
“可是…”卡特谨慎开口。
“明日开始给这些矿工加肉,”伊蒙德打断。
“定下采额,完成有赏,未完严惩。”
卡特点头。他是矿洞总管,完不成標准,自有手段。
至於王子所言采满年限即得自由,不过让人更卖力罢了。
“去办吧。”伊蒙德挥手。眾人领命退去。
此时洛瑟恩已啃食尽尸体,满足地舔舐爪上血跡。
黑龙踱至主人身侧,低头以额轻顶伊蒙德手臂,这是它示亲的方式。
血腥之气沾染衣袖,伊蒙德却浑不在意,抚摸著龙颈温热的鳞片。
这小傢伙,是他的倚仗。
每晚,长夜巡守,皆赖其力。
这才是与他性命相连的龙,彼此默契心意相通,眼神相接便知其所思。
至於和老龙瓦格哈尔…更多只是合作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