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科尔说道,“王后让我提醒您,今日是风暴地公爵的庆典,千万不要惹事。”
伊蒙德微笑:“爵士以为我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科尔直视他的眼睛,停顿片刻,“博蒙德公爵邀请您,是出於对王室成员的礼节,不代表他认同我们的立场。”
“风暴地…仍是黑党的地盘。”
伊蒙德笑容不变:“谢谢提醒,爵士。”
科尔行了个標准的骑士礼,隨即带人前往城堡主厅——他们奉国王之命,带来了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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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大厅內,烛火通明。
博蒙德公爵坐在主座上,七十岁的老人身子依旧魁梧,正豪爽地与周围前来敬酒的贵族谈笑。
长桌呈一字形排列,伊蒙德被安排在右侧,对面隔著十五尺,就是黑党的席位。
伊蒙德从侍女手中接过麵包与盐,仔细吃下。
这是古老的宾客礼仪,代表前来做客的宾客,哪怕是生死仇敌,在主人的屋檐下也不得加害对方。
凡践踏宾客权利者,会触犯最神圣的条律,被所有贵族、世人乃至教会唾弃以及敌视。
他能感到席间投来的目光,有尊敬的、好奇的、审视的、敌意的。
伊蒙德已两年未公开露面,那个在王座厅奉国王之命处决魏蒙德、与戴蒙亲王当庭对峙的王子,如今是何等模样?
“伊蒙德王子。”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正在与身旁海伦娜交谈的伊蒙德转头看去。
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
少女约莫十四岁,一头靚丽的黑髮如瀑布般披散,容貌明丽,眼眸是深蓝色。
她是卡珊德拉·拜拉席恩,风暴地公爵博蒙德的孙女。
她身后还跟著三个更年轻的女孩,马丽丝、艾莲和弗洛丽斯,风暴地人们称她们为“四风暴”。
伊蒙德面带微笑接过她的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吻手礼:“卡珊德拉小姐,幸会。”
卡珊德拉脸上泛起红晕:“王子殿下,我久仰您的许多事跡。”
“您在潮头岛驯服瓦格哈尔,在王座厅捍卫王室尊严…我很仰慕您。”
“姐姐从昨天就开始挑裙子了,”身后十岁的马丽丝俏皮地插话,“换了十几套呢。”
“马丽丝!”卡珊德拉羞恼地瞪了妹妹一眼,又转向伊蒙德,“殿下,不知宴会后…能否邀请您一同散步?”
“风息堡的琉璃花园,那里的玫瑰正值花期。”
这是个明显的信號。
坐在伊蒙德身旁的海伦娜手指微微收紧,戴伦则饶有兴致地挑起眉。
伊耿与艾琳意味深长看著伊蒙德。
伊蒙德鬆开手,笑容温和但保持著礼貌的距离。
“感谢小姐的盛情邀请。不过此次前来风息堡,主要是为公爵大人祝寿,恐怕没有太多閒暇。”
卡珊德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得体的仪態:“当然…是我太过冒昧了。”
她行礼后退,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三个妹妹跟在她身后。艾莲小声说:“我就说吧,王子会拒绝你。”
马丽丝不服道:“大姐你这么漂亮,他却正眼都不瞧…”
“你俩给我闭嘴。”卡珊德拉低声呵斥,她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卡珊德拉的目光冷冷扫过大厅,最终落在黑党席位那三个棕发少年身上。
特別是那个戴著黑色眼罩的杰卡里斯。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