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伦鬆了口气,跟著哥哥走去。
两兄弟登上城墙,视野豁然开朗。
龙棲堡的城墙只有十尺高,但设计特別,墙垛呈锯齿状,每个凸起处都设置了箭孔。
“你这领地,”戴伦环顾四周,“更像是一处军营。”
伊蒙德走到墙垛边,伸手指向北方:“看那条路。玫瑰大道从高庭起始,到这里分岔,一条通往君临,一条通往风息堡。”
他转向另一侧,手指划过黑水湾粼粼的波光:“再看我的港口。”
“从这里往东航行不久,前方就是君临的港口。”
“龙棲堡卡在陆路与水路的交匯处,处在在君临城南方咽喉上。”
戴伦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地理形势一目了然。
多年的海塔尔教育让他瞬间理解了这里的战略价值。
“雷妮拉有龙石岛,还有那些龙。”
伊蒙德继续道。
“而瓦列利安有七国最强大的舰队。”
“假如开战,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整个黑水湾。”
“君临的粮食,四成全赖船运。一旦海路被切断...”
“整个君临城会陷入飢饿。”戴伦接过话,眉头紧皱。
“除非河湾地的粮食能通过陆路送进去。”
“但陆运耗费巨大,根本支撑不起一座五十万人口的城市。”
伊蒙德点了点头头
“而南方陆路运输必须经过这里。”
“谁控制龙棲堡,谁就扼住了君临南边的粮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这里建成军营。”
此时,风从黑水湾吹来,带著咸腥的气息。
长久的沉默后,戴伦轻声开口:“哥哥,你做这一切,真是为了保护家族吗?”
伊蒙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北方,紫眸看那著君临城模糊的轮廓。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有区別吗?
“我们只能贏。”
“你知道,输掉会是什么下场吗?”
“会是血脉断绝,会是我们名字成为尘埃。”
戴伦犹豫了一下:“雷妮拉...不会如此吧?”
“我们都是坦格利安,都是亲人。”
“开战就会死人。”伊蒙德说道。“死人就会积累仇恨。”
“不管我们是不是流著同样的血,最终只会记得仇恨。”
“恐惧、悲痛、憎恨、绝望会像瘟疫一样瀰漫整个王国。”
他顿了顿,更冷淡说道:“输家会承担这些诅咒。”
戴伦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认为一切都还可以谈谈,我们可以用和平来手段解决。”
伊蒙德的手从戴伦肩上滑落,看向下方那片在暮色中逐渐亮起灯火的领地:
“是父亲和雷妮拉背叛了坦格利安。”
“如今,私生子玷污了血脉,野心家分裂整个家族,试图凌驾在我们之上。”
戴伦看著身侧的哥哥,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决心。
“如今只剩最后一次坦格利安復兴的机会。”
“如果你不试图抓住它,如果你选择继续退缩。”
伊蒙德回过头,紫眸注视著弟弟。:
“那就让战爭开启吧。”
“从多恩的沙漠到长城的雪原,让天空因龙焰沸腾,让群龙在血雨中坠落。”
“即便流尽我的最后一滴血,如果我不能从失败中拯救坦格利安…”
他停顿了一下。
“那就让整个七国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