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伦放下银勺,端正坐直。
“是的,父亲。我正在读《自由堡垒的陨落》。梅纳德学士说,要理解坦格利安的现在,必先理解瓦雷利亚的过去。”他稍作停顿,“此外,我也在学习瓦雷利亚诗歌。”
“诗歌?”一旁的伊耿嗤笑出声,银勺轻敲碗沿,“学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不如学学品酒,或者…”
他忽然感到身侧投来的目光,转头正对上艾琳·罗佳尔的注视,將后半句“怎么討姑娘欢心”硬生生咽了回去。
艾琳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带著里斯口音的通用语轻柔响起:
“诗歌是一个文明的精髓,伊耿。一首好诗,足以流传千年。”
“听见没,伊耿王子?”戴蒙把玩著酒杯,慢悠悠插话,“连你未婚妻都觉得你该多读点书。”
餐厅空气骤然凝固。
被叔叔讥讽,让伊耿有些生气,但还是忍耐了下来。
艾琳面色一僵,但很快恢復微笑:“亲王殿下,你说笑了。”
戴蒙未再说话,目光却盯著安静用餐的伊蒙德。
此时,国王再度开口。
“雷妮拉,关於杰卡里斯他们归入瓦列利安家族的事……我已知道了。”
整张长桌瞬间沉寂。
雷妮拉放下餐具,抬眼迎向父亲的目光。
“是的,父亲。这是我与科利斯伯爵共同的决定。”
“杰卡里斯、路斯里斯、乔佛里將成为瓦列利安的合法继承人,享有潮头岛的一切权利。
“而我的继承人將是小伊耿和小韦赛里斯——他是血统纯正的坦格利安,银髮紫眸,无可爭议。”
她略作停顿,视线掠过绿党眾人,回到国王脸上:
“如此,继承爭议便不復存在。七国將重归稳定。这可谓是…双贏的局面。”
“双贏?”
伊蒙德轻声重复,仍未抬头,慢条斯理地切著盘中的烤鸡。
“让我想想…姐姐贏了,瓦列利安贏了,国王也贏了?”
他放下刀叉,抬眼看向雷妮拉身边的戴蒙:
“都在贏,不是吗?”
“伊蒙德!”韦赛里斯看著阴阳怪气的儿子。
但伊蒙德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静:
“不过这不是今晚的重点。重点是…”
他转向雷妮拉,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既然杰卡里斯已是瓦列利安,那么当年父亲订下的那桩婚约…可还作数?”
所有人的目光骤然投向海伦娜。
雷妮拉望了海伦娜一眼,隨即转向国王,声音温和而坚定:
“这也正是我想请示的,父亲。婚约是您亲自订立,那时杰卡里斯仍是坦格利安。”
“如今他虽改姓氏,血脉未变,婚约…理应延续。”
她稍作停顿,补充道:“这也能进一步巩固两家同盟。”
韦赛里斯陷入沉默。
许久,国王缓缓开口:“婚约…確是我所立,那就按照以前所说的吧。”
“母亲不会同意的。”
伊蒙德的声音截断了国王的话。
餐厅里一片死寂。
戴蒙挑起眉梢,饶有兴致地注视著这一幕。
“伊蒙德,”韦赛里斯的语气严厉起来,“这不是你母亲,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是国王,海伦娜的未来由我定夺。”
“伊蒙德,你还有异议吗?”
伊蒙德微笑著摇了摇头。
“陛下,我没有任何异议。”
说罢,他推开座椅,转身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