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急促却不慌乱。
他们迅速封死了王座厅所有的侧门和通道,人墙瞬间形成。
更多全副武装的卫兵从两侧走廊后涌出。
瞬间,在王座厅正门口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
长戟放平,锋刃在昏暗光线里泛著寒光。
红堡卫兵长莱斯,一个满脸横肉、左脸有道疤的骑士。
他手按剑柄,快步无声地穿过人群,站到了奥託身侧,微微躬身,对著奥托:
“首相大人。”
雷妮拉从最初的呆滯中惊醒。
“父亲!!”
她尖叫著,嘶吼著,就要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什么仪態,什么王储的,这一刻全都碎了。
这是她父亲,那个从小宠她、纵她、力排眾议把她立为继承人的父亲!
戴蒙一把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手指如铁钳。
“別动!”他低吼道。
他的目光锐利,瞬间看清了局势,整个卫兵调动,通道迅速封锁,奥托成了实际发令人。
此刻国王昏迷,那个卫兵长请示的是奥托,不是王储。
绿党要趁乱下手了。
这是蓄谋已久的。只等国王昏迷,不管是以哪种方式倒下。
奥托首相上前一步,站到了王座台阶上,居高临下。
奥托首相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扫过混乱的厅堂,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贵族,最后,落在被戴蒙拉住的雷妮拉身上。
“国王陛下突发恶疾,昏迷不醒!”
他顿了顿。
目光和戴蒙对上了。
奥托眼中寒光一闪。
“从此刻起,红堡全面开始戒严!”
“没有我的国王或者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通道,即刻封锁!”
戴蒙看著发生的一切,他鬆开雷妮拉,上前半步,把黑党眾人护在身后。手按上了暗黑姐妹的剑柄。
“戒严?”他开口:“奥托,你想做什么?趁国王倒下,把我们软禁起来?”
奥托面无表情看著戴蒙:“亲王言重了。”
“戒严只为保护国王陛下安全,防止混乱中有人图谋不轨。”
“至於王储殿下…”他看向雷妮拉,“在陛下情况稳定前,还请殿下暂留红堡。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为了安全?”戴蒙笑了。
他话音未落。
“你们……”
一个微弱、断续,却清晰得可怕的声音,从人堆里,阿莉森王后的怀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在…干什么?”
所有人,瞬间安静。
只见被眾人围著的韦赛里斯国王,竟然又一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確实醒了。
奥托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被意外打乱。
怎么可能,为什么他又醒了?
该死的拉里斯,该死的欧维尔…
奥托看向不远处情报总管拉里斯。
而拉里斯低下头颅。
伊蒙德站在绿党中,冷冷看著奥托,不满外祖父奥托的擅作主张,如果成功还好说…
韦赛里斯被阿莉森和铁卫勉强扶起一点。
“戒严……?”
他目光艰难地找到奥托,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失望。
“首相…我…可没下令戒严…”
他喘息著,积攒力气,然后,说道:
“现在…我解除…奥托·海塔尔…首相一切职务。”
隨著国王说完,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卫兵,动作顿时僵住,脸上显出迟疑和惶恐,纷纷看向奥托,又看向卫兵长莱斯。
莱斯骑士,看向奥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奥托站在那里,但脸色已经铁青。
他看著韦赛里斯,隨后,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遵命…陛下。”
韦赛里斯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靠在阿莉森怀里,眼睛半闔,声音微弱却清晰:
“今天…到此为止…”
“所有人…离开…”
堵在门口的卫兵们听到命令。
那铁壁般的人墙,缓缓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大门被打开,午后的光线涌进来,刺得所有人眼睛发痛。
贵族们,低著头,脚步匆匆,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王座厅。
没人说话,没人停留,只有杂乱声响。
雷妮拉还有些发愣,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腿发软。
戴蒙可没耽搁带著雷妮拉马上离开,如今整个君临城都是绿党的人,假如哥哥韦赛里斯现在去世…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