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似活人的眼睛,空洞,麻木。
正死死地盯著他。
西装男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
“啊——”
惨叫声刚刚从喉咙里发出。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响。
西装男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整个头颅几乎转了九十度。
他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著抬头的姿势。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还残留著最后一刻的恐惧。
砰!
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术的手电筒光柱迅速扫向天花板。
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些破损的管道和斑驳的墙皮。
他的眉头紧皱。
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看见。
西装男抬头的瞬间,脖子就被扭断了。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过程。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西装男抬头的瞬间,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动用厉鬼的灵异。
陈术深吸一口气。
杀人规律已经很明確了。
是抬头。
但並不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有一只鬼在天花板上扭断了那个人的脖子。
不对?!应该说確实有一只厉鬼在天花板上,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看不见!
陈术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缓缓扫过天花板。
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
一股极致的寒意正从头顶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在天花板上,用一种空洞的目光盯著他。
等待著。
等待他抬头。
只要他抬头,脖子就会像那三个人一样,在瞬间被扭断。
此刻,陈术好似想明白了问题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见厉鬼了!
缺少了媒介!而抬头就是这只厉鬼的媒介也是它的杀人规律!
之前那个女人说她看见过厉鬼杀人,应该是无意间抬头触发了那只鬼的媒介,又恰好看见厉鬼杀人。
至於厉鬼为什么没有袭击她,只能说这个女人很幸运,厉鬼杀人本身就是一个概率问题,而这个女人被留在了最后。
那么现在知道了厉鬼的杀人规律要尝试拼一下吗?只是以我现在这个状態拼的过吗?
陈术陷入纠结。
自身状態差是一回事,却不是最重要的,他担心这只厉鬼的危险程度太高,即使是处於厉鬼復甦的他也压制不住。
从总部那个档案来看,除了厉鬼杀人规律有误其余都没问题,应该是有驭鬼者曾进去过这里,打算关押这只厉鬼,但是最后失败了,只能带著信息出去。
陈术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肩膀上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上面。
体內的厉鬼在躁动,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正在一点点瓦解。
陈术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即使不被天花板上的这只鬼杀死他也会死於厉鬼復甦。
“拼一把。”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不是第一次赌命,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陈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视线向上移动。
破损的管道。
斑驳的墙皮。
漆黑的霉斑。
然后他看到了。
一张脸!
就贴在天花板上,距离他不到三十厘米。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泡在水里几天几夜的尸体。
皮肤已经开始腐烂,露出里面青黑色的肌肉组织。
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空洞,麻木,没有任何生气。
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陈术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那张脸动了。
从天花板上脱离,像一只壁虎一样无声地落下。
一双腐烂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抱住了陈术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