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一步，我们肯定不能直接呼叫空军，派一架b-52把『塞塔』集团的老巢炸平，除非你们想明天一早，和我们所有人的大头照一起，登上《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標题是『美国军方越境屠杀墨西哥平民』。”

巴林放下雷射笔，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前倾：“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精巧的计划。”

“第一步，我们要先从墨西哥，『请』一个合適的『塞塔』集团中层成员回来。不需要是大人物，但必须是知道些內情，能接触到凤凰城业务的头目。”

“撬开他的嘴，问出『塞塔』集团在凤凰城活动的所有头目名单，以及他们的联络方式，安全屋位置。”

“第二步，从这份名单里，盯住最重要、最核心的那个目標。然后，製造一场危机，逼他返回墨西哥，亲自去向他的顶头老大匯报、求救。”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只要他动身回墨西哥，我们就咬住他。顺著他这根藤，摸到『塞塔』集团更高层，最好是能直接找到他们的首脑。然后，从他嘴里，问出到底是谁策划、批准了凤凰城的爆炸案。”

巴林直起身，环视眾人，最后总结道：“得到名字之后，选项有两个：一，想办法把元凶活著带回美国，让他在监狱里『自然死亡』；二，更简单直接，在墨西哥当地就地处决。”

巴林敲了敲桌面：“最终目標只有一个，让那个下令引爆炸弹的混蛋付出代价。任何问题？”

简报室里出现短暂的安静，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微弱噪音。

cia的特工杰森·伯恩举起手：“巴林指挥官，关於行动中的开火授权，具体有什么限制或前提条件？”

巴林的目光转向他：“没有限制，干掉每一个想干掉我们的人。”

他环视眾人，强调道：“记住，我们不是在执行国內逮捕令。我们要进入的是別国领土，对手是毫无底线的毒贩武装。”

“任何你觉得构成威胁的人，任何阻碍任务完成的目標，都可以，而且应该被清除。不需要警告，不需要尝试逮捕。生存和完成任务是唯一准则。”

这话让塔丽·詹森有些意外。作为fbi探员，她接受的训练始终围绕著最小武力原则和逮捕程序。

她举起了手：“那……交战规则呢？是否有明確的升级阶梯或识別程序？”她试图用更规范的程序来寻求一些行动指导。

巴林看向她：“规则就是听我指挥。我下令开火，就开火。我下令停止，就停止。在现场，我的判断就是最高规则。明白吗？”

塔丽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凤凰城的老警探尼克·斯宾塞举起了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不耐烦：“指挥官，就凭我们这几个人？”

他用手划了一圈，指著房间里的几个人：“深入墨西哥，去掏『塞塔』集团的老窝？这听起来像是自杀式任务。我们的后援在哪里？难道指望墨西哥警方配合吗？”他的话里带著明显的质疑。

巴林走到投影幕布旁，切换了一张图片，显示的是各种卫星和无人机的示意图。

“国土安全部会提供一切必要、不会登上国际新闻头条的支援。”他指著图片：“比如，实时卫星侦察，確保我们掌握目標区域的动態；高空长航时无人机，提供持续不间断的监视；必要时，还会有专门的通讯和技术支援。”

他顿了顿：“但是，如果你想指望我们呼叫ac-130炮艇进行火力覆盖，或者让f-22从天上扔下一颗杰达姆炸弹把目標炸平，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那种级別的支援，只存在於好莱坞电影里。我们这次是影子行动，安静，迅速，致命。动静越小，我们活著回来的机率越大。还有什么问题？”

见台下无人再举手提问，巴林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用力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来。

“好。”他走到会议室正前方，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在散会之前，最后强调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这次行动中，从此刻起，直到任务结束，或者我们中间有人躺进裹尸袋之前。必须完全、彻底地听从我的指挥。没有任何例外。”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来自美国最有权力的执法和情报机构。fbi、地方警局、cia、dea。你们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是人物，都有自己的行事方法。”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但是，在这里，现在，我代表的是美国国土安全部。这次行动，由国土安全部全权主导。所以，一切行动，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明白吗？这不是通知，而是命令。”

“我不想死在墨西哥那个鬼地方，相信你们也不想。对我个人而言，我再完成几次任务，服役期就满了。我可以拿著丰厚的退役金，享受我的自由生活。我的队员们也一样。我们都想活著看到那一天。”

“所以，为了我们大家都能活著回家，指挥权必须统一，行动必须精准。任何自作主张、任何违抗命令，都可能害死整个团队。”

他直起身，做出了最后的警告：“现在，在你们去装备室领取武器和通讯设备之前，这是你们最后反悔的机会。”

“一旦你们的手碰到了配发给你们的装备，再想退出，那我只能动用国土安全部赋予我的特別权力，让基地宪兵立刻把你们关押，以违抗军令和危害国家安全的名义，等候军事法庭的审判。那绝对不是你们想要的结局。”

说完，他沉默下来，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缓缓环视整个会议室，从塔丽略显苍白的脸，到尼克紧皱的眉头，到杰森平静的眼神，再到汉克的光头。

“所以。”他最后问道：“现在，有人要退出吗？”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几秒钟的时间，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非常好。”巴林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