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汉克、“电波”和杰森没有多问,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开始將沉重的袋子拖到房间空地,解开袋口,然后“哗啦啦啦”。
各种面额的美钞在地面上,迅速堆积成一座座充满衝击力现金堆。钞票相互摩擦,发出钞票特有的沙沙声,空气里的油墨味更浓了。
塔丽见状,也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也加入了分拣的行列。她蹲下身,开始快速地將成捆的钞票按面值分开。
100美元的砖块被堆到一边,20美元的绿色现金堆迅速增高,10美元的棕色钞票也不少,5美元和1美元则被隨意地扫到另一个角落。
“电波”拿出一个手持式无线电频谱探测仪,在钞票堆附近缓缓移动。很快,在20美元那堆钞票里,探测器发出了规律的嘀嘀声。
汉克立刻从里面翻找,最终在一捆钞票中间的綑扎带內侧,发现了一个金属光泽的装置。汉克拿著那东西,隨手扔进旁边一个一次性水杯里。
装置入水,发出轻微的“滋”声,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继续找。”巴林头也不抬,继续分拣著自己面前那堆钞票。
除了那一个,再没有发现其他追踪装置。这些毕竟是埃米利奥·纽纳兹准备隨时动用的“流动资金”,或许他自信於银行的安保和隱蔽性,或许他觉得没必要在自己的金库里防著自己人,没有使用银行常用的那种难以清除的防盗染色油墨。
很快,地面上出现了五座“钱山”,所有人都停下手,看向巴林,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巴林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围在钞票旁的每一个队员。
他的视线在尼克、汉克、杰森、以及“电波”的脸上依次停留,最后,在塔丽·詹森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巴林低下头,看著地上那五座“钱山”,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除了“电波”之外所有人都心头剧震的话:“这里,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520万左右的现钞。我们6个人,平分。每个人拿86万。现在,拿。拿完之后,再说下一步。”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尼克、汉克、杰森、塔丽,四个人全都僵住了。他们互相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惊愕、疑虑和警惕。
分钱?平分赃款?86万美元?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无论他们之前执行了多少灰色甚至黑色的任务,但直接瓜分如此巨额“赃物”,这性质完全不同。
尼克是老警察,汉克是dea探员,塔丽是fbi,即使是杰森这个cia,这种分赃行为,也显然不是常规操作。
他们没动,空气凝固了。
一直站在稍远处的“电波”走上前,蹲下身。从100美元、20美元、10美元等各个面额的钞票堆里,各取了一部分,快速地在心里计算著,很快就凑齐了属於他自己的那一份86万美元。
然后,他站起身,又以同样的方式,迅速为巴林也数出了一份,整齐地码放在巴林脚边的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电波”后退两步,重新站到了巴林身后,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静地看著剩下那几个还在震惊和犹豫中的队员。
巴林抬起头,看向依旧没有动作的尼克、汉克、杰森和塔丽。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发怒,只是看著他们:“首先,都给我听清楚。这笔钱,是埃米利奥·纽纳兹的。是毒梟的钱。它不是某个无辜市民的存款,不是养老金,不是慈善款。”
“我们拿走它,不是在抢劫好人,而是在剥夺一个罪犯,一个恐怖分子的资源。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在执行任务的一部分,削弱敌人的战爭潜力。”
他顿了顿:“其次,现实点。没人知道我们从那个金库里具体拿出了多少钱。凤凰城警方?fbi?他们只知道金库被抢了,被烧了。里面的2000万,在他们眼里,已经化成了灰烬,或者被我们『无法无天』地抢走了一部分,具体抢走多少成了一笔糊涂帐。”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每个人都必须来拿。我们不是在玩过家家,不是在拍正义使者的电影。我们是在卖命。”
“从凤凰城到华雷斯,从亚戈达社区到索诺兰银行,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差点死过,或者亲眼看著同伴死去。『喷火器』和『绷带』的命,值多少钱?我们今天能活著站在这里分钱,又值多少钱?”
他指向地上那些钱:“这是86万美元,每个人一份。埃米利奥·纽纳兹为了能隨时动用这些现金,必然確保它们来源『乾净』。至少,在金融追踪上是乾净的。它们没有连號,没有染色,可以直接使用,存入银行,或者换成其他资產。”
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而且,86万美元,不是一笔小钱。美元的购买力,你们都很清楚。它足以让你们,让你们在乎的人,从此过上完全不同质量的生活。”
“一套房子,孩子的教育,安稳的退休生活,或者仅仅是拥有选择『不干』的底气。我们干这行,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不用再干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塔丽脸上,语气重新变得冷硬:“现在,拿。这是命令。也是你们应得的。”
杰森·伯恩是第二个动的。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淡了一些,走上前没有看任何人,开始为自己分拣那份86万。
动作不快但很稳。分好后,杰森把他的那一份放在脚边,站到了“电波”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剩下的尼克、汉克和塔丽。
压力,转移到了剩下的三人身上。
尼克·斯宾塞,这位凤凰城的老警探,侧过头看了看汉克和塔丽。他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上前一步蹲下身,从各堆钞票中,挑拣出属於自己的那份86万美元。他挑得很仔细,分好后,他走到了杰森和“电波”旁边站定。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著自己脚边的钱堆。
现在,剩下汉克和塔丽了。
汉克·施拉德,这位缉毒局的老兵,此刻內心正在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著已经站在巴林身边的“电波”和杰森,看著沉默的尼克,再看看地上的钞票山,以及脸色苍白的塔丽……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