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
云天落脚步一顿,摺扇轻摇,顺著云擎的视线望去。当他看清那三道沉浸於创作中的身影时,温润的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哦豁。”云天落轻轻吐出两个字,尾音上扬,似乎准备看好戏。
云惊雷挠了挠那头醒目的橙毛,有些摸不著头脑:“大兄?怎么了?那不就是三个……呃,画画弹琴的?有什么不对吗?”
云抱剑没说话,看著云惊雷,一副“你自己领会”的高深模样。他的灵觉告诉他,大兄又要开始“捡人”了。
云擎没有解释,只是迈步,朝著那三人的方向走去。
云惊雷愣了一下,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戳著身边的云抱剑问:“这又是咱们家的?”
云抱剑刚要开口,便听云惊雷极欠揍的拖长语调:“哦我忘了,问你个『认错家门』的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小爷——”
“云、惊、雷!”
云抱剑长剑出鞘三分,剑气如霜,寒气四溢!
“嘻嘻嘻。”云惊雷一蹦三尺高,瞬间闪出三丈远,却还不忘回头挑衅。
云抱剑面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就在两人即將上演全武行的前一瞬。
“啪。”
一柄摺扇不紧不慢地横在了两人之间。
云天落摺扇一扬,回身笑眯眯道:“二位贤弟,我建议你们俩暂时別给大兄添堵。”
他笑容温润,摺扇往云擎的方向一指,声音愈发轻柔:“没瞧见他正一身『长兄风度』的准备去接人么,这要是让他丟脸…嘖嘖,小生不敢想。”
“……哈、哈。”云惊雷訕訕笑了两声,瞬间打了个寒颤。下一瞬, 他抱头蹲下,无间秘法全力运转,仿佛从未存在过。
云抱剑:“跑得倒快。”
但他拔剑的手一顿,若无其事的转换了话题:“那紫裙女子执笔的方式,確是我云氏的画道传承。”
云天落摺扇轻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戳破,只是顺著他的目光望向远处。
云擎已经走到了那三人身侧。
他步履从容,衣袂隨风,周身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咄咄逼人,又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度。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三人身侧,负手而立,凝眸望向云嫿面前的画卷。
那画卷上,正绘著一场龙凤相爭的激烈场景。龙躯刚猛霸道,鳞爪飞扬;凤影飘逸灵动,羽翼流火。两者交锋之处,灵光碰撞的轨跡被精准捕捉,甚至连周围观战者的神態都被一一刻画,栩栩如生。
“妙。”
云擎开口,声音温和清越,带著发自內心的欣赏。
云嫿、云歌、云捧星三人同时一惊,他们竟没察觉此人是何时破除结界,来到他们身边的?
云嫿画笔一转,本能地指向来人,眼中暗含警惕。云歌和云捧星也同时挪动身形,一左一右,不著痕跡地將来人半包围起来。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三人皆是一怔。
那人负手而立,嘴角笑意温和,看上去就像一位恰好路过、被画卷吸引而来的普通修士。
然而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暗自心惊。此人,绝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