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的指尖掠过婴儿柔软的胎髮,看著龙凤胎在襁褓中安睡,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柔和。苏婉端来一杯温茶,轻声道:“孩子们刚睡著,你也歇会儿吧,这几日你守著他们,都没合过几次眼。”
王泽接过茶,目光却没离开孩子:“总觉得……像在做梦。”他曾以为神级强者的归宿是无尽的闭关,是法则的终极,却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怀里抱著温热的小生命,鼻尖縈绕著妻子身上的草木香,窗外是城堡熟悉的风铃响。
“这不是梦。”苏婉挨著他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男孩的小拳头,“是你应得的。”
正说著,川沙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封烫金信函:“教廷的邀请函,说是下个月在光明神殿有场神级峰会,探討魔界裂隙的事。”
王泽接过信函,眉头微蹙。魔界裂隙是近百年最大的隱患,此前一直由光明与黑暗教廷联手压制,如今突然邀请所有神级强者,恐怕情况不妙。
“我去一趟。”他放下信函,看向苏婉,“家里……”
“放心,”苏婉握住他的手,“我和父亲会守好城堡,你自己当心。”
三日后,王泽抵达光明神殿。神殿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神级强者,比上次万法之巔的聚会还要齐整。光明神使见他到来,上前一步:“洛克先生,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討论裂隙扩张的事。”
黑暗主教站在阴影里,声音带著寒意:“昨日监测到裂隙里溢出的魔气浓度,比上月翻了三倍,再不想办法,不出半年,边境的城镇就要被吞噬了。”
黄金比蒙沉声道:“老夫带人去填过几次,可那些魔气像活的一样,杀不尽,烧不绝。”
王泽沉吟道:“魔气以负面情绪为食,单纯镇压没用。或许……可以试试用生命能量净化。”
精灵女王的光影闪烁:“生命能量?你是说……”
“水系法则中的生命玄奥,或许能中和魔气的腐蚀性。”王泽指尖凝聚出一滴莹白的水珠,水珠落地处,竟瞬间冒出一抹新绿,“我试过用它净化低阶魔气,效果不错。”
光明神使眼中一亮:“若能大规模应用,或许真能稳住裂隙!”
黑暗主教却冷笑:“说得轻巧,你知道裂隙里的魔气有多浓吗?单靠你一人的玄奥,怕是杯水车薪。”
“那就联手。”王泽看向眾人,“光明的净化之力,自然的生命之力,水系的滋养之力……我们合力构建一道净化屏障,未必不能压制它。”
广场上陷入沉默,神级强者们各有顾虑,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的办法。最终,光明神使点头:“好,就按洛克先生说的试试。三日后,我们在裂隙边境匯合。”
王泽走出光明神殿时,夕阳正染红云层。他抬头望著天空,忽然想起苏婉说的话——“是你应得的”。或许吧,守护这些琐碎的温暖,本就是强者存在的意义。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著苏婉连夜给他准备的净化药剂,瓶身上还繫著一根孩子的胎髮编的绳。
指尖微动,水元素悄然流转,在他身后凝成一道淡淡的水痕,如同给这趟行程,繫上了一根温柔的牵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五十载光阴,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过。
王泽的闭关室不再是冰冷的石室,而是连著庭院的暖房。阳光透过琉璃顶洒进来,落在他膝头摊开的古籍上,也落在趴在旁边打盹的小曾孙身上。偶尔抬眼,能看见窗外长子带著孙辈在花圃里修剪枝叶,次子则在不远处的演武场指导族中子弟——当年襁褓中的龙凤胎,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家族支柱,承袭了他的沉稳与苏婉的温和。
他早已不再执著於法则的极致,每日的修炼更像一种习惯,运转的水系玄奥轻柔得如同晨露滴落。更多时候,他会搬张藤椅坐在廊下,看曾孙们追著蝴蝶跑,听苏婉在厨房招呼大家吃饭,听长子匯报领地的收成,听次子讲起外出歷练的趣闻。
某次家宴,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端来一碗汤,笑著说:“父亲,您当年总说强者要守护一方,现在咱们家族的领地安寧,孩子们也懂事,您该彻底歇著啦。”
王泽呷了口汤,目光扫过满桌的欢声笑语,眼角的皱纹里都盛著暖意。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曾孙的小脑袋,看著那酷似苏婉的眉眼,忽然明白,所谓圆满,从不是站在巔峰的孤冷,而是把当年守护的“温暖”,酿成了绵延五代的人间烟火。
玄奥在血脉里流转,责任在代际间传递。他的水系法则早已融入生活的肌理,是灌溉良田的清泉,是安抚哭闹孩童的湿巾,是孙女出嫁时鬢边凝结的露珠——不再需要惊天动地,却在柴米油盐里,滋养出最绵长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