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自个感觉第六层的空间比下面几层都大,不知道是不是视觉差,
林峰走进去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空旷,大!
对面站著一个人。
不,同样还是虚影,但跟前几层那些模糊的影子不一样,这个虚影凝实得几乎像真人,五官轮廓清晰,最让林峰意外的是,它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不只是脸,是整个人,高矮胖瘦,站姿,
像个镜子,除了是有点透明不一样,其他外形差不多,顏色不一样的模擬人。
修为也不一样,
林峰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真力波动比他强了一大截,宗师五重,比他高出三个小境界。
虽然同样是宗师境,一重和三重的差距已经很明显了,三重和五重更是天差地別。
真力的浑厚度、恢復速度、攻击的威力,每差一重都是实打实的差距。
林峰没有废话。
脚一蹬地,整个人爆衝出去,右拳握紧,真力涌上来,拳头上泛起淡金色的光。
话不多说,就是一拳递出。
对面的虚影也动了,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拳头,朝他轰过来。
两拳相撞。
“砰!”
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林峰退了五六步,脚在地上滑了好几下才稳住。
右臂发麻,拳头上火辣辣的疼,像砸在了铁板上。
虚影一步没退,境界上的差距此刻一目了然。
它站在那里,收了拳,看著林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峰知道它等他想办法,等他出招。
林峰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盯著对面的虚影。
高了三个小境界,硬碰硬確实打不过。
这回虚影又动了,
这回它手里多了一把剑,剑身通体透明,由真力凝聚而成,剑尖指天。
剎那间,大厅上方出现了上百道剑气,每一道都有一臂长,悬在半空,剑尖齐刷刷对准了林峰。
万剑诀!
林峰他刚刚下面时就用过,这时对面的那虚影也仿製了出来。
虚影剑指一落,上百道剑气倾盆而下,像下了一场剑雨。
林峰不敢硬接,侧身躲过第一道,再躲第二道,第三道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衣裳被划开一道口子,剑雨太密了,躲得了这道躲不了那道,他只能边躲边退,往大厅边缘撤。
剑气砸在地面上,响起爆炸声,可能这地板是特质的,故而完好无损。
有几道攻击打在他身前,差点就打中他了。
在塔外!
影七和影八站在人群里,抬头看著塔。
第六层的灯还亮著,没灭。
影七攥著拳头,手心全是汗,他不敢说话,怕一张嘴就影响什么似的,虽然他知道隔著塔根本听不见。
“少主能过第六层吗?”他小声问。
影八盯著塔,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能!”
语气很篤定。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
“苏少来了!”
人群自动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年轻人从腾出的通道那头走过来。
白衣胜雪,头髮用玉冠束著,腰系玉带,昂首挺胸,步履沉稳!
苏慕白!
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冷漠,高傲,看人的时候像在看地上的蚂蚁,气势凛然!
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最后落在塔上。
他看了几息,接著又转头看了看石碑上那些名字,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然后他朝塔迈步走去。
人群里议论声四起。
“苏少也要闯塔?”
“他什么修为来著?”
“听说早就宗师境走出远了,具体几重没人知道。”
“那起码能上第七层吧?”
“我觉得第八层都有可能,苏家百年来天赋最强的人,苏家里的妖孽,其天赋可想而知,这不是开玩笑的”
苏慕白没理这些声音,他走向塔,推开塔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紧接著第一层的灯亮了。
三息!
灭了,第二层紧接亮起来!
又是三息,灭了!第三层亮了!
还是三息!
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三层,九息时间,平均每层三息,这速度,比刚才那个叶景还快。
第四层亮了。
这回慢了点儿,但也只用了不到半刻钟。
塔內,林峰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正蹲在大厅边缘,喘著气,脑子里飞快地转。
正面打不过,躲也躲不过,对方的万剑诀比他用的还熟练,再这么耗下去,他迟早要被耗死。
他想了想,又內视了一下空间戒指。
人皇幡!
他犹豫了一下,这东西確实好用,不过他还不知道完全用法,拿出来试试?
林峰一咬牙,从戒指里掏出了人皇幡。
黑幡一出现,大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给人阴森感觉,幡面上的金色符文跳动起来,像活了一样,黑气从幡面上冒出来,丝丝缕缕的,在空气中瀰漫。
他把真力灌进幡里。
幡身一震!
里面传来嚎叫声。
不是人的声音,尖锐、悽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幡面上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影子,从黑气里钻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几个人形,飘在半空中。
林峰认出他们,就是被他放进去的那几位之三。
慕辰,玲玲师妹,还有那个拍马屁拍得最响的弟子。
但他们的样子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瞳孔,只有眼白,周身縈绕著浓重的黑气,像从坟地里爬出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漂浮著的鬼魂。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喜。
原来人皇幡还能是这么用的,
那三只魂魄朝虚影扑过去。
它们的速度比生前快得多,身形飘忽,像三团黑雾,
玲玲师妹的魂魄第一个衝到虚影面前,伸手去抓它的脸,虚影一剑挥出,剑气扫过她的身体,她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碎了。
林峰心里一沉。
但下一秒,那些碎了的黑气被人皇幡吸回去,紧接著又聚拢了,重新凝成人形,玲玲师妹的魂魄毫髮无损,又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