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你,是因为你是我闻昌城的女人。
他能用小玩意儿打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闻昌城托起李丽的下巴:“告诉我,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到时候重新调查,一大批人要进去,会將你供出来,那时候,就迟了!”
李丽终於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如实交代:“黄小勇送给我一套钻石首饰,包括一个项炼、一个戒指、一对耳坠,他说是朋友从南非带回来的,成色很好。
我在网上搜了,价值七八十万。”
“七八十万?”闻昌城惊讶不已,“这么贵重的礼品,你都敢收,胆子不小啊。”
李丽辩解道:“当时他只是说小玩意儿,装在一个普通的纸袋里,我也不知道这么贵重。
其实,闻哥,你有所不知,七八十万的首饰真的不算贵。
你看看那些当红女星,她们的珠宝,都是数千万至数亿元不等。”
闻昌城訕訕笑了笑:“李丽,我们不能和那些女明星比。
哪些可以收,哪些不能收,哪些当时能收,但情境发生变化,现在又不能收,要心中有数,始终绷紧这根弦。
人不能犯糊涂,特別是在这种要命的时候。
这套首饰,现在不是礼物,是炸弹,是能把你我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炸药包。”
李丽紧张地问:“闻哥,我將东西退还给他吧?”
“退!必须退!而且,退得乾净!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退。”
李丽疑惑不解:“那怎么退?”
“直接退给黄小勇,风险太大。
第一,东西在你手里过了一遍,他万一反咬,说你调包、或者损坏了,说不清。
第二,现在退回去,等於明摆著告诉他,我们要和他切割,万一他狗急跳墙,觉得我们靠不住了,把送你东西的事当作把柄反过来要挟我们,或者乾脆去向纪委自首换取宽大,我们就被动了。
第三,东西原路退回,痕跡太明显,万一將来被查,这就是铁证。”
李丽不由得慌了:“那怎么办?”
“上交纪委。”
“上交纪委?”
“这是最稳妥的,我和纪委的老胡打招呼。老胡是我的人,我一手提拔的。
当时黄小勇送你东西的时候,不是装在一个普通纸袋子里吗?
我来教你,怎么说啊。
你找到老胡,就说胡书记,有件事,我得向组织做个深刻的检討。
前几天,我整理房间,翻出来一个纸袋,是以前党校同学黄小勇来市里开会,顺路看我时留下的。
他当时就说是在外地旅游买的小玩意儿,让我留著玩。
我也没当回事,就隨手收起来了,时间一长都忘了。
结果前两天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套钻石首饰,看著挺贵重的。
我当时就嚇了一跳,这哪是什么小玩意儿啊!
我马上意识到不对,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收呢?这违反了纪律啊!
我觉得必须马上向组织坦白,把东西交出来。
虽然时间过去有段时间了,但我保证,我当时绝对不知道里面是这个,也绝对没有为他办过任何事……”
闻昌城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把握几个关键点:
第一,东西是以前送的,模糊时间,最好是推到市调查组成立之前,甚至大桥垮塌之前。
第二,强调你当时不知情,以为是小玩意儿,隨手一丟,就没太在意。
第三,否认与任何请託事项有关,咬死就是同学送的小礼物,只是你后来打开,发现不对劲,立刻上交。
老胡是我的人,他会让下属登记礼品。
就算重新调查,也需要一段时间,等黄小勇出事,也需要时间。
等黄小勇供出你,距离你上交礼品恐怕一两个月了,到时候,你不但没事,反而可以树为廉洁模范。”
李丽释然一笑,搂著闻昌城,娇笑道:“闻哥,你可真厉害!
这么妙的法子都能想出来,我刚才还嚇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那这么说,我不仅没事,真能评上廉洁模范?
到时候那些背后嚼舌根的,看他们还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