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勇神色紧张:“耿书记,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有些东西,我是退还给他了。但有些东西,退不掉。比如,玩过的女人。”
“慌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你打电话和毕元说下,我们晚上去他那里,趁著新调查组来青山之前,先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
碧园山庄。
三个人边喝酒边说事。
毕元语气诚恳地说:“耿书记,黄县长,这几年公司在青山县的业务,全凭你们提携。
没有你们的关照,就没有我毕元的今天。
有些事,心里记著情分就够了,哪能留下不该留的东西,那不是自己挖坑自己往里面跳吗?”
耿冬青对毕元的回答很满意:“老毕,情分归情分,规矩是规矩。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调查组找到你,问起一些旧事,比如工程款怎么走的,某些签字怎么来的,甚至山庄里招待过哪些朋友,你怎么说?”
毕元淡定一笑:“两位领导放心,工程上的事,该走的程序都走了,帐目都经得起查,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大问题。
我毕元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乱咬人。
说实话,我做这么多年工程,结交过很多官场上的朋友,有没有乱咬一个人?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官场朋友愿意帮助我的主要原因。
山庄有一部分对外营业,来的都是客,我还能把客人往外推?
客人有什么喜好,那是客人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记不住。”
毕元反而安慰起耿冬青和黄小勇:“两位领导,哪怕是省调查组来了,我也不慌乱。
你们恐怕有所不知吧?我其实是碧园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和法人代表並不是我,是我老父亲。
他七十多岁了。就算涉及工程质量,也是老父亲顶著。”
耿冬青竖起大拇指:“高!毕总果然高明。”
毕元摆摆手:“高明什么啊?很多公司都是这么干的。
目的就是万一出事,有人顶包。
不仅是刑事责任顶包,涉及债务方面,也好脱身。
此外,承建万山大桥的,是我们碧园集团旗下的路桥公司,总经理和法人代表是我老父亲,具体负责的是我弟弟毕民,他是常务副总。
別人一想到碧园集团及其子公司,就以为我是老板。
当然,他们这么想,也没错。碧园集团当然我说了算。
但具体到总经理和法人代表,我有安排。別人哪会知道这些?他们也不会关注这些。
就像一提到掏宝、支付保,人们自然而然想到小马哥。
总经理、法人代表究竟是谁,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耿冬青鬆了一口气:“毕总,你深谋远虑,有此安排,这很好。
但是,调查组深查,会不会牵连到你老父亲,还有你弟弟?”
毕元自斟自饮,喝了一杯酒,不慌不忙地说:“耿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
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也结交了不少朋友,人脉圈子也算广泛,信息也算灵通。
这么说吧,我前几天才知道,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当上了省里三把手家的保姆。”
黄小勇不解地问:“可是,小保姆又不是领导秘书,说话能顶用吗?”
“顶用。”毕元自信满满地说,並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们看。”
耿冬青和黄小勇凑近手机屏幕。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扎著一根马尾辫,就像一朵美丽却不张扬的山茶花。
她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亮,像山涧里清澈的溪水,与电影《我的父亲母亲》中的招娣有几分神似。
毕元笑著问黄小勇:“黄县长,这女孩咋样?”
“美丽,清纯,乾净。虽然算不上绝顶漂亮,但胜在质朴天然,看著就让人放心,半点没有城里姑娘的精明世故,也没有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毕元话中有话地问:“两位领导,如果这女孩,在你们家当保姆,你们会怎样?是將她当亲闺女看待,还是……”
黄小勇坏笑:“毕总,明人不说暗话,一个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突然看到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野菜,哪能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