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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5-上衫彻:请叫我「正」人君子!

第129章 125-上衫彻:请叫我“正”人君子!

“原来是这样啊...”

毛利兰站在上杉彻的身前,手指有些笨拙地帮著解开缠在上杉彻手腕、手臂以及其他部位的实验胶布。

她的脸颊此刻微微泛著红晕,不敢与近在咫尺的上杉彻对视。

刚才世良真纯推门进来,毛利兰猛地看到上杉彻被胶带以著一种看似专业,却又莫名透著古怪束缚感的方式捆绑著。

而佐藤美和子当时还因为摔倒,而压到上杉彻的身上..

那一瞬间,毛利兰脑中一片空白。

各种乱七八糟的,带著顏色和误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现。

难道这是上杉哥和佐藤警官piay的一环?

警视厅內部...这么开放的吗?

佐藤警官和上杉哥..

还挺会玩的哈。

这些过於惊悚的念头让毛利兰感到手足无措,差点想立刻退出去关上门。

好在上杉彻很快就解释自己是在“模擬犯人用胶带捆绑的方式”。

呼...原来是...模擬实验啊。

还以为是模擬实验呢。

这让毛利兰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现。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类似於“失落”或者“庆幸”的复杂情绪,然后很快就悄悄划过心底。

“我...”

毛利兰张了张嘴,原本想为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想歪”道歉。

但话到嘴边,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沉静温和的侧脸。

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毛利兰又莫名地有些词穷,最终只是將那些话咽了回去。

只好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解绑”工作中。

缠绕的胶带有些紧,粘性也很强,解开並不容易。

毛利兰低著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上杉彻的手腕。

她能闻到上衫彻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著属於男性肌肤的温热味道。

然而,就在毛利兰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圈胶带时,隨著动作带起的细微气流。

让她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浅淡,却异常熟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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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很特別的气息。

像是混合了某种昂贵香水的前调,与一种更为馥郁、醇厚、带著成熟女性特有韵味的体香交织在一起。

嫵媚中不失优雅,冷淡中又透著隱隱的诱惑。

与她记忆中,某个人的味道..

非常、非常相似。

是妈妈的味道。

妃英理常用的那款香水,再加上著她自身那种冷静,理智却又充满女性魅力的独特气息。

毛利兰绝不会认错。

或许是得益於经常下厨的缘故,她对气味很敏感,尤其是妈妈的味道,从小闻到大,早已刻入记忆深处。

更不用说她前段时间就一直住在妃英理的公寓,长期和妃英理同居,自然是能够嗅闻出这股气味。

在闻到这股气味后,这让毛利兰微微一愣,手上解胶带的动作都停顿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自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上杉彻脸上,又迅速扫过他身上的衣物。

上杉彻此刻为了方便“实验”和“解绑”,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衬衫的质地很好,熨帖平整,看起来很乾净,只有刚才实验时留下的一些细微褶皱。

刚才那股类似妈妈的气味,似乎並不是从他身上直接散发出来的?

若有似无,像是残留的,又像是从別处沾到的。

难道是...佐藤警官的?

毕竟刚才佐藤警官不小心摔在了上杉哥的身上,两人有过近距离接触,会沾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也是理所当然吧?

毛利兰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帮忙解开上杉彻腿上胶带的佐藤美和子。

佐藤警官今天穿著合身的衬衫和一步裙,身姿挺拔,黑色短髮利落,身上散发著一种干练清爽的淡香。

与她刚才闻到的那丝嫵媚成熟的香气截然不同。

不是佐藤警官的味道。

那...是哪里来的?

或许是错觉?

办公室空气不流通,混杂了其他气味?

或者...是在其他地方沾到的?

一个让毛利兰心绪更加不寧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难道...妈妈私下也有和上杉哥见面吗?

是今天早上?

还是...更早之前?

总不可能昨晚也一直在一起吧?

毛利兰这还真没猜错,上杉彻昨晚確实是在妃英理的公寓度过的。

准確的说,应该是这几天都是在妃英理的公寓度过的。

自从前几天藤峰有希子的那通骚扰电话,被妃英理“代接”並且被果断掛断后。

上杉彻可以说是,切身体会了“欲仙欲死”这个词。

妃英理那晚的狂暴模式,完完全全被藤峰有希子按下,將积压的醋意、不安、占有欲,以及某种对於“领地珍宝”被凯覦的危机感。

全部都化为了实际行动。

原本说好的要吃她做好的咖喱,结果到最后还是一口都没吃。

为了彻底安抚住妃英理那晚摇摇欲坠的安全感和被激起的强烈竞爭心。

上杉彻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了各种意义上的毕生所学。

这才勉强平息了妃学姐的怒火,用实际行动巩固了妃英理在自己这里“唯一学姐”的“专属”地位。

在藤峰有希子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之后,情绪激烈波动的妃英理甚至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事后妃英理虽然恢復了些许理智,开始感到后悔,但为时已晚。

於是,为了弥补这个重大失误,妃英理第二天近乎报復性地,从药店採购了林林总总大概六七盒不同品牌,不同类型的小雨伞。

將公寓床头柜的抽屉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在用这种实际行动,来宣告“长期作战”的决心。

並且这些小雨伞,就在这几天,以著惊人的速度消耗著。

上杉彻估摸著,今天也差不多该补货了。

他双腿倒是没有打颤,反倒是妃英理的双腿有些打颤了,只是她的气色有著一种肉眼可见的红润。

也幸好毛利兰因为毛利小五郎的缘故,没有回到港区的公寓。

不然,如果她在那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回到妃英理的公寓。

看到客厅、臥室、卫生间...乃至厨房,那些堪比颱风过境,处处瀰漫著浓鬱气息的凌乱场景。

恐怕藤峰有希子当时所构想的“炮火连天”的画面。

就真真正正的以另一种更为直观,更为震撼的方式,呈现在毛利兰的眼前,直接衝击著这位纯洁少女的三观。

至於藤峰有希子..

这位始作俑者似乎完全不知道,或者说是假装不知道,自己在那通电话后,引发了怎么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藤峰有希子依旧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发信息给上杉彻,並且话题和內容,似乎有著越来越变本加厉,尺度越来越放开的趋势。

这不,刚才上杉彻正在和佐藤美和子做著捆绑实验,他的手机就已经在口袋里放出了持续的震动。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上杉彻是不是带了某种“紫色心情”呢。

只是当时上杉彻碍於行动受限,才没有机会去查看內容。

不过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

多半又是想要邀请自己过去坐坐之类的。

毛利兰这几天,因为爸爸毛利小五郎的官司和后续蹲守的事情,让她一直心神不寧。

为了方便照顾爸爸和关注案情,毛利兰没有再回妈妈位於港区的塔楼公寓住,而是搬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算起来,確实有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但有时候,某些尚未明確,却已悄然滋生的细腻情感和敏锐直觉。

反而会让一个本就聪慧的女孩,变得更加敏感和多思。

毛利兰此刻就是如此。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但心中那缕对上杉彻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的信赖。

还有一种越来越深的亲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在意。

这让毛利兰无法忽视这个“气味”带来的微妙信號。

妈妈和上杉哥...到底是什么关係?

真的只是“校友”和“救命恩人”那么简单吗?

上杉哥会在妈妈生病时去照顾,会给妈妈留配方和饼乾..

听妈妈偶尔提起,两人还一起去吃过她一直想尝试的火锅..

妈妈提起上杉哥时,眼神也会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种柔和的色彩。

这些原本被她用“感恩”、“朋友”来解释的细节。

此刻在这丝若有若无的熟悉香水味的催化下,突然变得有些暖昧和不確定起来。

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把困惑、不安、一丝隱隱的酸涩,以及“这不关我事”的无力感全都丟入了搅拌机,开始混乱搅拌,似乎要搅拌出一种42號水泥伴义大利面的风味。

使得这股复杂的风味,悄然在她心底瀰漫开来。

不,不行!

毛利兰,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妈妈和上杉哥都是成年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那是他们的自由,不关你的事!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爸爸的案子!

是帮爸爸洗清冤屈,避免巨额赔偿,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毛利兰猛地摇了摇头,要將这些杂乱无章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在心里严厉地呵斥住自己控制不住的思绪,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正在討论的案子上。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帮爸爸!

找到证明黑岩繁是真凶的证据!

其他的,都不重要!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伸手,有些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试图用这个略带疼痛感的动作,让自己彻底清醒和冷静下来。

然而,毛利兰这个突如其来,略显怪异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吗?小兰。”正在帮上杉彻解开胶带的铃木园子停下了动作,转过头,一脸奇怪地看著毛利兰,“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这屋子太闷了?”

她说著,还下意识地用手在脸边扇了扇风。

“没、没什么...”

毛利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突兀,连忙低下头,掩饰著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慌乱。

她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声音有些发紧,“就是...有蚊子。刚才好像有蚊子叮了我一下。有点痒,我就拍了一下。”

她说著,还摸了摸刚才拍过的地方。

“蚊子?”铃木园子眨了眨眼。

环顾了一下这间虽然有些陈旧杂乱,但看起来还算乾净整洁的办公室。

“在这地方?还有蚊子?”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铃木园子对毛利兰向来是无条件信任,也没多想,只是嘟囔了一句:“这破地方真是的,居然连蚊子都有。”

然后铃木园子便又转回头,一边继续对付那难缠的胶带,一边再次打量起这间堪称“寒酸”的办公室,嘴里又开始为她心目中“完美男神”的上杉哥打抱不平:“嘖...上杉哥,不是我说,你这办公室...也太特命”了吧?简直就像是从仓库角落里隨便隔出来的一块地方!警视厅也太小气,太抠门了吧!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不给你!”

她看著周围堆放的杂物箱,陈旧的文件柜,以及墙上那点可怜的装饰,真心实意地替上杉彻感到不平。

说真的,要不是门口贴著那张手写的“特命系”门牌。

她完全会以为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储物间,或者清洁工的工具房。

如果刘禹锡看过这间办公室,恐怕会连夜把《陋室铭》给写出来。

“你完全可以把简直”去掉。”上杉彻直言不讳。

他终於从胶带的束缚中彻底解脱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肩膀。

上衫彻当然也觉得这间办公室更像是储物间,不过他平时也不待在这,自然也没多大关係了。

佐藤美和子听到上杉彻这么说,脸上也闪过一丝尷尬和歉意,连忙帮著警视厅解释道:“那个现在上杉警部的固定办公桌,其实就在我们三系大办公室的公共区域,就在我旁边。这间仓...呃不是,这间办公室..”

她顿了顿,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夸这地方,只好乾巴巴地补充道,“..呃,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清净。”

“没人打扰,適合一个人静静地看卷宗,思考复杂的案情,做这种需要专注的模擬实验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坐在佐藤警官的旁边?”

铃木园子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那双总是闪烁著八卦光芒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目光在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了一种怀疑的色彩。

办公桌就在旁边?朝夕相处?距离近到一转身就能说话?而且刚才还“不小心”摔在一起,姿势那么暖昧...

铃木园子心里那台“潜在情敌探测雷达”又开始了高频运转,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佐藤警官又漂亮,又·能干,身材也好,和上杉哥还是同事,有共同话题和职业交集,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恶!潜在的“竞爭对手”果然无处不在!而且一个比一个条件好!

世良真纯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了案情上。

她没有参与“解绑”,而是走到了办公室一侧那块临时充当白板的小黑板前。

仔细看著上面上杉彻写下的关於“弗兰肯斯坦”案子的疑点和分析,尤其是关於胶带缠绕方向的那部分。

她的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很快就顺著上杉彻已经搭建好的推理框架推导下去,並抓住了核心,开口问道:“彻哥,你刚才和佐藤警官做这个用胶带捆绑的实验,模擬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不同的缠绕方向,就是为了验证你之前的那个推测。”

“这次的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犯案者可能不止一个人,是多人协同作案,对吗?”

“嗯。”上杉彻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笔,在“胶带方向规律”下面划了条线,“之所以会出现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规律交替的缠胶带方式。”

“这很难用犯人隨手缠绕,方向隨机”来解释。最大的可能性之一,就是基於人的惯用手不同。”

上杉彻一边说,一边拿起刚才用来实验的一卷胶带,模擬著动作:“当一个人的惯用手是右手时,他使用胶带捆绑物体或限制他人行动,最自然,最顺手,也最符合肌肉记忆的缠绕方向,通常是从被捆绑者的左侧开始,向右侧缠绕,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顺时针方向。”

上杉彻演示了一个顺时针缠绕的动作,胶带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转动。

“相反,”上杉彻换了一只手,“如果一个人的惯用手是左手,那么他最自然,最顺手的缠绕方向,就会变成从右向左,也就是逆时针方向。

他做了个逆时针缠绕的演示。

“这是基於个人长时间在生活中所留下的习惯,短时间是无法更改的,在心理方面已经形成了一种下意识地定式。”

“所以说,”柯南不知何时也凑到了白板前,仰著小脸,用他那童稚的嗓音,清晰地接上了上杉彻的分析,“卷宗上记录的,第一、三、五起案子是顺时针缠胶带,第二、

四、六起案子是逆时针缠胶带...”

“这个规律,其实表明了作案的是两个不同惯用手的人,在轮流进行绑架和缠绕受害者的步骤!”

“轮流?”毛利兰已经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纷乱,听到这里,注意力也被完全吸引了过来,“两个人轮流?意思是...每次作案,其实根本就是两个人一起行动?一个动手控制捆绑,另一个协助?”

“很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极高。”

上杉彻在白板上画了两个简笔画的火柴人,標註上“右利手”和“左利手”。

“根据所有六起案件的现场勘验报告和受害者相对模糊的回忆,犯人的动作非常迅速,手法熟练。”

“从背后接近、控制、到完成胶带缠绕,蒙眼、封口、绑手、搜走財物,整个过程往往只有短短一两分钟,甚至更短。”

“如果只有一个人单独作案,”上杉彻在“右利手”小人旁边打了个问號。

“他需要同时完成一从背后接近,捂住受害者的口鼻防止呼喊,用预先准备好的胶带快速缠绕受害者的眼睛、嘴巴、手腕甚至脚踝。”

“同时还要防备受害者的挣扎和反抗,並在完成控制后,迅速搜走受害者隨身的手提包、钱包、手机等財物。”

“在夜晚的街头,即使有面具遮掩,这个过程对单人来说,风险较高,容错率低,也更容易在慌乱中留下更多破绽,比如指纹、衣物纤维,或者像第五起案件中,被受害者挣扎踢中。”

“但如果两个人默契配合,分工就会变得明確、高效、安全得多。”

上杉彻在“左利手”小人旁边也画了一个箭头。

“一个人,负责扮演主要的威慑者”和控制者”。

上杉彻用笔尖点了点“右利手”小人,“他戴著弗兰肯斯坦面具,从背后接近並迅速控制住受害者,限制其行动和呼救。”

“同时用另一只手持胶带,快速地缠绕受害者的眼睛、嘴巴和手腕。”

“这个人是受害者印象最深,能够带来直接恐惧的面具恶魔”,也是胶带缠绕方向的“记录者”。”

“而另一个人,”上杉彻的笔尖移到“左利手”小人上。

“负责在同伴控制住受害者的同时,迅速上前,搜走受害者隨身的手提包、钱包、手机等所有值钱財物。”

“这个人可能不需要戴那么显眼的面具,或许只是戴个简单的口罩、棒球帽就够了。

“”

“在控制者”完成胶带的缠绕,受害者暂时失去视觉、语言和部分行动能力后,两人甚至不需要更多交流,立刻一同迅速逃离现场,消失在复杂的小巷中。”

佐藤美和子也加入了分析,她抱著手臂,身姿挺拔,表情严肃:“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犯人在已经戴了面具的情况下,还要多此一举蒙住受害者的眼睛。”

“不仅仅是为了增加恐惧,更是为了防止受害者看到那个负责搜刮財物的第二人!

“”

“蒙住眼睛,受害者就完全不知道当时有几个人在场,只能感觉到被一个人控制、捆绑,財物被拿走,符合单人作案的假象!”

“没错。”上杉彻点头,“而胶带缠绕方向的规律,恰恰暴露了这两个同伙的惯用手不同。”

“他们可能约定好了轮流担任控制者”的角色,或者根据每次作案的具体情况临时决定。”

“但无论如何,当轮到右利手的人当控制者”时,胶带就是顺时针缠绕。轮到左利手的人当“控制者”时,胶带就是逆时针缠绕。”

“这个无意识的习惯,成了他们无法掩盖的证据之一。”

听完上杉彻这番抽丝剥茧,逻辑严密的分析,办公室內的眾人都感到一阵豁然开朗,同时又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震惊。

“两个人...居然是两个人轮流作案!”

毛利兰喃喃道,清澈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如果黑岩繁有同伙,那么很多矛盾似乎就能说通了!

比如第六起案子的手提包下落不明,可能是因为那是同伙单独处理的,黑岩繁並不清楚具体丟弃地点,所以在口供中胡乱指认!

然而,这股刚刚升起的希望,很快就被现实的冰冷所浇灭。

毛利兰脸上的光彩黯淡下去,她想起了那个让她父亲和她都无比挫败的法律现实:“可是...就算我们知道了可能是两个人作案,黑岩繁有同伙...但之前法院已经就弗兰肯斯坦”抢劫案,裁定黑岩繁无罪了...

“”

毛利兰想起之前九条玲子跟她解释过的司法案例:“因为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警方无法再以这个案子的罪名,起诉和抓捕黑岩繁了...”

毛利兰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凝滯。

是啊,知道是两个人又如何?

黑岩繁已经被法律宣告“无罪”了。

就算找到他的同伙,证明他们是共犯,但因为主犯在司法程序上已经被判定无罪。

从犯的指控也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可能因为证据关联性问题而无法成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攥住了毛利兰。

明明真相似乎就在眼前,线索已经清晰,逻辑已然通畅.

却被一道名为“司法既判力”和“程序正义”的高墙死死挡住。

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著黑岩繁逍遥法外,得意洋洋?

让爸爸蒙受不白之冤,还要背负巨额的赔偿,甚至可能因此一蹶不振?

“难道...我们就不能想办法先抓到另外一个共犯吗?”铃木园子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提出一个看似直接的办法。

“只要我们抓到了那个同伙,然后让那个同伙把黑岩繁招供出来,指认黑岩繁才是主谋,是他指使策划的,不就可以重新抓他了吗?人证物证俱在!”

上杉彻摇了摇头,打破了铃木园子天真的设想:“很难。这涉及到几个现实问题。”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

“找到另一个我们目前一无所知的共犯,本身就如大海捞针。我们只知道他可能是左利手”,可能和黑岩繁有某种联繫,除此之外,年龄、外貌、职业、住所...全是未知。排查需要投入巨大警力、时间,且未必有结果。”

而且依照警视厅的尿性,是不太可能会安排这么多的行动资金的。

警视厅方面对於案件是有一定预算在內的,如果说是性质极为恶劣,影响力极大的案子,那当然可以特事特办。

如果只是为了抓住这么虚无縹緲的共犯,那警视厅是不太可能审批这么一大笔资金的。

什么?

你问警视厅的名誉怎么办?

瞧您这话说的,首先需要警视厅有这玩意,才需要担心名誉受损。

就像上衫彻没有武德,警视厅也没有名誉。

虽然警视厅在资金方面被警察厅掣肘,但其实也还算挺宽裕的。

毕竟能够给中森银三那样为了抓怪盗基德摁造浪费,从其中拨出一点资金也不是不行。

只是—

我有钱≠我要这么做。

不等式秒了。

而且...

与其把钱花在找这个共犯身上,还不如靠钱去搞定那些霓虹媒体。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就好了吗?

只要没有相关报导,那警视厅就是无敌的!

至於是什么根源,那只能说这里面的水很深。

“其次,”上衫彻竖起第二根手指。

“即使我们幸运地找到了这个共犯,他为了自保,极有可能將罪行全部推到已经无罪”的黑岩繁身上,或者声称自己是受胁迫,不知情。”

“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有共犯的口供,证明力非常有限,法庭通常不会仅凭此定罪。”

“最重要的是。”

“黑岩繁和他的律师完全可以翻供,声称是共犯为了脱罪而诬陷他,或者声称之前的有罪供述是警方刑讯逼供、诱供所得...会再次陷入无休止的扯皮,程序爭议和证据合法性质疑的泥潭。”

“我们很可能重蹈覆辙。”

佐藤美和子也带著深深的无奈补充道:“警方现在能对黑岩繁採取强制措施的理由,非常有限。”

“除非我们能证明,黑岩繁在无罪释放”之后,再次唆使、策划、或者直接参与了新的独立犯罪行为。”

“否则,在现行法律框架和司法判例下,警方很难再以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的相关罪名,对黑岩繁採取直接的行动。”

“现在的他,在法律意义上,是一个拥有完整公民权利的清白”普通人。我们甚至不能长时间地监视他,那可能构成骚扰。”

柯南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苦恼地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髮。

小脸上写满了不甘焦躁和一种近乎愤怒的挫败感。

可恶!可恶!可恶啊!

推理速度比上杉彻这傢伙慢一步也就罢了!

现在明明有了新的发现,似乎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法律程序的限制。

因为那场该死的,充满瑕疵的庭审,好像又走进了死胡同!

难道就真的拿那个囂张卑鄙的黑岩繁没办法了吗?

眼睁睁看著他得意,看著那个糊涂大叔背负冤屈和赔偿,看著小兰为此日夜忧心?

这种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规则而无法將其绳之以法的感觉..

太糟糕了!

就像是得知多年以来的青梅竹马要结婚了,结果真老公不是自己,而是上衫彻那般。

那確实是很糟糕了。

这让向来坚信“真相只有一个”,法律会给予罪恶公正审判的工藤新一。

头一次对心中那个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绝对正確的“法律”本身,產生了一丝细微的动摇和质疑。

法律...

如果保护不了好人,惩罚不了钻空子的坏人,那它的意义何在?

程序正义,如果最终导致实体正义无法伸张。

那这种“正义”是否过於僵化,甚至成了罪犯的护身符?

上杉彻站在白板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神情各异的眾人。

他在心里快速分析评估著柯南此刻的状態。

看柯南这个样子,似乎是在心中对以往奉为圭桌的法律条款,產生了初步的动摇和质疑倾向。

毕竟按照以往“工藤新一”塑造的三观,法律应当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但这次,黑岩繁明显是钻了法律程序的空子,利用规则漏洞成功脱罪,而代表正义的警方和司法系统似乎拿他无可奈何。

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剧烈衝突,对还是高中生的“侦探”来说,衝击力不小。

柯南还是太年轻,经歷的现实毒打还不够多,暂时还不明白法律世界里,那些比逻辑推理更为复杂,更为残酷的真相。

法律並非绝对真理的化身,而是一套由人制定,由人执行,也难免被人利用或出现偏差的复杂规则体系。

霓虹的法律体系,在很多方面確实与其“精神上的父亲”一美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某些理念和漏洞也一脉相承。

上杉彻自己也有扎实的法学教育背景,他自然深諳这些法律条文背后,可以被金钱、

权力、人脉和精明的律师巧妙利用的灰色地带和空子。

如果说法律是一位高冷矜持,不容褻瀆的冰山美人。

那么,在现实的权力与利益场中,用日復一日的温暖金钱攻势,用通晓人性弱点与规则漏洞的精明手段,以及用足以影响某些决策的,通“人”情的权力。

就可以使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美人,逐渐被侵蚀,被融化。

甚至最终...变成符合某些人利益和需求的形状。

就比如看似不经意的封存某些过往,或许这颗朝著未来射出去的子弹,会在多年以后,正中自己的眉心。

就让子弹多飞一会吧。

很多时候,法律无关对错,只是基於现实世界运行的一部分规则。

显然,现在的柯南,还远远没有接触到,或者说不愿接受这一面。

那么,上衫彻很想问问,以后的柯南,还是那个依旧捍卫法律的態度吗?

既然要捍卫法律,就要遵守游戏规则,而不是再去当一个没有任何执法权的侦探。

毕竟,毛利小五郎的例子,可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说是標准的反面案例都可以了。

世良真纯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在快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办公室內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凝滯起来。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现实的寒风吹得摇曳欲熄。

然而,就在眾人一筹莫展,陷入沉默和沮丧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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