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引路,很快寻到了陆昭留下的记號。
並带卫珩追上去。
当他们赶到猎场边缘山坡,瞧著那条荆棘满布,被人硬生生踩踏出一条路的窄道时,卫珩止住脚步,蹲下身,
捡起荆棘丛中一只素白绣鞋。
鞋尖以珍珠编缀花型,但那绣鞋此时满布脏污,还有三两道血痕。
卫珩缓缓握紧了那只鞋,起身时,原就紧绷的面色越发僵硬。
宋雨颤声低喃:“这是大小姐的鞋!”
卫珩面无表情地將那只鞋揣入怀中,沉声下令:“往西南方向发信號箭。”
这条路是通往猎场后山山腹的。
山腹之后有水脉。
一旦这队人带姜沉璧下山坐船,那茫茫天下,他想追到这群人难如登天。
而姜沉璧身怀有孕,
如果被他们带走,在这样穷凶极恶的人手中,或者落到叶柏轩的手上,会有何等可怕遭遇?
卫珩几乎不敢深想。
虎賁营就在山下,此时发出信號箭,裴禎定会带队拦截。
他则带青鸞卫沿这条路追击而下。
只要將那队黑衣人围堵在这猎场后山,那么一切就尚且在可控范围!
……
夜黑风疾。
姜沉璧被那一队黑衣人拽著走。
小腿被沿路荆条划了许许多多的伤口,泛著尖锐的疼,
左脚的鞋也在匆忙间掉了。
但她根本顾不得这些。
她太清楚这些黑衣人都是穷凶极恶、唯利是图的人,她若在路上拖后腿,这些人可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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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她尸体给叶柏轩照样能领赏。
她儘量用多点的力气配合著那提拉自己的黑衣人,
儘量让自己的身子、肚子都好受些。
沿路,她勉力分神观察。
这条路十分的崎嶇难走,
荆棘、杂草遍布,
越往前走,先前的火势,以及喊杀声被拋在身后越来越远……
这应当是一条下山的路。
而这样糟糕的一条路,这些黑衣人却走得极有章法。
想来他们就是从这条路上山的。
一旦她被他们带下山,几乎不可能有活路。
生机就在这山上。
姜沉璧抿著唇,心中盘算著如何自救。
突然,黑衣人停下了前进步伐。
有人低喝:“他娘的,前头怎么有官兵?”
姜沉璧眸中暗光一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其余黑衣人压低声音七嘴八舌。
“先前上来的时候分明没有!”
“这种鬼地方,官兵也跑上来巡查?”
“这可怎么办?”
瘦高汉子是这队人的老大。
他在前头,姜沉璧看不见他的面色,
但听声音阴沉,显然心情糟糕:“去探一探人数,看看是禁军还是谁。”
有人应声而去。
片刻后迴转,那人僵声道:“不是禁军!”
“是青鸞卫?”
“也不是青鸞卫,太黑了瞧不清楚,只远远瞧著好像穿赤衣配金甲,额上繫著束带,人数眾多。”
“眾多是多少?”
“不知道……一眼看去全是他们的人,粗略估计,大几百是有的吧……”
黑衣人不约而同地抽了口气。
对方有数百人!
他们却只有九个。
这可如何是好?
眾人竟在沉默一阵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姜沉璧。
尤其那瘦高汉子,眼中阴森浓到了极致,竟还闪烁隱隱愤怒,切齿骂道:“都怪这个娘们!”
其余人也咬牙:“就是怪她!”
不是为了上来抓她,他们也不至於落到此处境地。
姜沉璧:……
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难道不是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但这队人看起来是为荣华富贵,
不是什么忠诚死士,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对她而言却是个好消息。
“让诸位受困,实在抱歉。”
姜沉璧竟也端端正正很是客气,“事已至此,看来你们是带不走我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黑衣人都看向瘦高汉子。
瘦高汉子仰著下頜用鼻孔看人:“什么交易?”
“你们保我活著,我给你们一个稳妥出路。”
“你?你一个自身难保的娘们,你有什么本事给我们稳妥出路?”
瘦高汉子嗤笑一声,显然不以为然。
姜沉璧镇定道:“我看起来的確柔弱无力,可我的夫君是青鸞卫左军都督,我更深受凤阳公主喜爱,
太皇太后下旨封我为韧玉郡主,
这些你们不知道?”
瘦高汉子冷冷看著她:“知道又如何?你没有叶柏轩的本事。”
“是,叶首辅的確位高权重,能给你们更多,可如果叶首辅自身难保呢?你们想用我做投名状,
动手之前没查一查叶首辅如今的处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