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把粮食弄出来分给百姓。”糯糯搓著小手,有点迫不及待。
“先不急著进粮仓。我们先了解一下都城的状况。”
第二天一大早,五个人出了云来居,往都城主街走去。
漠北都城名叫赤岩城,主街两侧的酒楼茶馆鳞次櫛比,门脸都修得极阔气,红漆柱子、琉璃瓦当,檐角掛著铜铃,风吹过来叮叮噹噹响的热闹。但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气派的酒楼门口都站著穿制服的护卫,进出的人要么锦衣华服,要么身后跟著成群的僕从,衣衫朴素的百姓路过时脚步会不自觉地加快,像是怕多走一步就会被拦住盘问。
秦川走在糯糯左侧,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两边,实则把每一家店铺的门牌字號都记在了心里。
林青逸更直接,已经掏出隨身的薄册用炭笔快速记著什么。
萧景明则已经凑到路边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笑嘻嘻地跟摊主搭话,三两句就把漠北富豪们常去的地方问了个底掉。
“城东有座摘星阁,说是权贵们赏花听曲的地方。”
萧景明举著刚买的糖人回来,递到糯糯面前,糯糯咬了一口,见被甜得眯起眼睛,他笑著说,
“寻常人连门口那条巷子都不让进,要凭牌子,不过我打听了,摘星阁后院连著一条暗渠,能翻墙。”
萧景宣摆手:“翻墙做什么,咱们就是要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去才行。”
他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拋头露面,就是要大家知道赤岩城来了几个阔绰的少年,去摘星阁走一遭,那便事半功倍了。
五人径直往城东走越往东走,街面越宽,路边的建筑也越巍峨气派。
到了摘星阁所在的锦绣坊,脚下的石板路已经换成打磨得平滑如镜的青石砖,砖缝里连一根草都不长,比大宛皇宫里的御道还讲究。两边的高墙足有两丈,墙头插著黑底金纹的旗,旗面上绣著一只展翅的玄鸟,那是漠北王庭的標誌。
摘星阁的正门果然气派,朱漆大门上嵌著九排鎏金门钉,门楣上方悬一块黑底金字大匾,写著摘星二字,笔势张扬得像要从匾里飞出来。
大门敞著半边,门內隱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还有女子娇笑与男子纵酒的喧嚷。
萧景灿正要迈步往里走,里面忽然闪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穿紫缎锦袍的年轻男子,腰间掛一块莹白透亮的玉佩,脚下蹬一双云头锦靴,靴面上绣的金线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隨从,个个膀大腰圆,每人手里拎著几只漆木食盒。
紫袍男子走到路边一辆黑漆马车上,两个隨从赶紧跪下当了人凳,他踩著隨从的脊背上了车,车帘一放,马鞭一甩,马车很快驶远了。
隨从们把食盒放进车尾的箱笼里,也小跑著跟上去,留下地上两道深深的辙印。
秦川嘖了一声:“那几个食盒够普通人家吃半年。”
林青逸翻著册子低声补了一句:“紫袍玉带,鞋绣五爪金纹——漠北的爵位规制里,这为至少是个侯爷。封地应该在北境三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