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宝宝听不懂,但宝宝大受震撼”的茫然表情,揣著明白装糊涂。
“娘娘,您这话……微臣怎么听不明白?真凶德妃不是已经伏法了吗?难道……另有其人?”
怡妃看著他那副奥斯卡影帝附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她缓缓从软榻上站起,那身清凉的舞裙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一步步,摇曳生姿地朝著沈玉楼走来。
那股子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异香,也愈发浓郁。
“沈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她停在沈玉楼面前,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死死地锁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你真以为,这事儿……是德妃那个蠢货能干出来的?”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真正的凶手,是皇上!”
沈玉楼心里“臥槽”一声,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我信你个鬼!
仁帝那老小子虽然喜新厌旧,对原配皇后早就没了新鲜感,跟个用腻了的抱枕似的,扔在一边都嫌占地方。
可问题是,周明珍威胁不到他什么啊!
一个被架空了权力的皇后,安安分分待在后宫,对他半点影响都没有。
仁帝有必要压上整个皇室的脸面,搞出这么一桩私通的惊天丑闻,就为了废个后?
他图啥?
图给自己脑袋上种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然后敲锣打鼓地昭告天下,让老百姓都来参观吗?
这脑迴路,连哈士奇看了都得摇摇头。
这盆脏水往仁帝身上泼,技术含量也太低了!
所以,这幕后黑手,除了眼前这个演技爆棚的小妖精,还能有谁?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见了鬼的惊愕表情,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娘娘!这……这怎么可能?!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怎么不可能?”
怡妃见他上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隨即又被浓浓的悲戚所取代。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上沈玉楼的胸膛,那冰凉的触感让沈玉楼浑身一个激灵。
“沈大人,你有所不知。”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后怕,“皇上他……他早就想废了周姐姐,扶我上位。
不止一次问过我,想不想当皇后。”
“那日宫宴,就是皇上……亲自端著酒,递给了周姐姐。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沈玉楼听得眼角直抽抽。
妈的,这剧本,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他妈亲自倒酒?
你咋不说仁帝是往酒里吐了口老痰呢?
不过,他並没有拆穿,反而顺著她的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义愤填膺的表情。
“竟然是这样!陛下他……他糊涂啊!”
沈玉楼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隨即又满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是娘娘,就算我们有人证物证,我也只是个小小的钦差,怎么可能治得了皇上的罪?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唉……”
怡妃幽幽地嘆了口气,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顺势就靠进了沈玉楼怀里。
那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让沈玉楼的小心臟不爭气地砰砰乱跳。
“我知道。”
怡妃的声音带著一丝宿命般的悲凉,那双勾魂的绿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地看著他。
“皇上喜新厌旧,今天能为了我废了周姐姐,明天……就能为了別的狐狸精,再废了我。”